安設好排水管,他又接著往圍井內鋪墊沙石、柴草等濾料,又過五分鐘,反濾圍井終於修成。
見解決了一個隱患,任銘吊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但他又不敢完全放鬆警惕,現在還不知道大堤能不能經得起這場特大暴雨的考驗,等到暴雨停下,木江大堤安然無恙,那才算成功。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對任銘來說更是難熬。
他既想讓時間趕快到三點,又怕那時大堤會扛不住。
就在糾結當中,時間來到凌晨三點。
戰士們依舊忙著扛沙袋,來加固木江大堤。
從昨天凌晨到現在,除了吃飯時間,他們幾乎沒有停下。雖意志堅如鋼鐵,但身體卻不是鐵打的。
他們累了,腳步開始變得沉重,動作也變得緩慢。
任銘有點心疼他們,但又不能勸他們停下,因為如果此時勸他們停下,從而導致木江大堤因此出什麼問題的話,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這次可沒有讀檔重來的機會了。
凌晨三點半。
任銘看著依舊完好無損的木江大堤,徹底放下了心,木江大堤保住了!
他忽然反應過來,這麼長時間,一直沒看到武亞清,又想起那名倖存戰士的話,便問肖軍虎,“肖排長,武亞清是在香稻村嗎?”
“對。”
“我去看看他。”
肖軍虎道:“現在哪哪都是水,而且又是晚上,還下著這麼大的雨,你去太不安全了。”
任銘笑道:“肖排長,放心吧,我你還不相信嗎?”
他揹包裡可是有冠軍潛水鏡這個BUG的,區區積水完全不在話下。
肖軍虎想起剛才的“神蹟”,這才道:“那你去吧。”
在他心裡,任銘已經是個神人了。
……
香稻村有一條無名小河,它陪伴著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的村民們從牙牙學語,到黃髮駘背。
在村民們的記憶裡,它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存在,他們小時和它玩,少時從裡面抓魚、逮泥鰍,到後來用它灌溉,它就這麼一直靜靜流淌,無私奉獻。
可這幾天,它完全變了模樣。
它以前只有五六米寬,流速也慢,小朋友在裡面玩耍也都很安全;現在它卻變成了幾十米寬的龐然大物,流速快到成年人都站不住腳。
它的聲音也由清脆悅耳的叮咚聲,變成了粗獷狂暴的唰唰聲。
武亞清和他的一位戰友,正開著衝鋒舟,冒雨前往香稻村,他們剛剛送出一船人,現在準備繼續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