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房子裡,任銘見到了被救起的戰士們。
這裡原本是學校的會議室,現在被改造成臨時休息室。
房間裡,一張張緊挨著的摺疊床靠牆分列兩旁,中間留出一條過道,每張摺疊床上,都躺著一位打著呼的戰士。
消防員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咱們小聲一點,他們太累了。”
任銘點頭。
如果他猜的不錯,這些戰士應該是從昨天凌晨到落水前,一刻都不曾休息過。
他輕手輕腳地順著過道往前走,仔細觀察著每一位戰士的臉,想要從中找出自己熟悉的那兩張臉。
越往前走,他的心情越是沉重。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終於,他將所有戰士的臉都過了一遍。
沒有高大的肖軍虎,也沒有青稚的武亞清,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他呆愣當場,下一刻他又往回走,萬一是自己看漏了呢。
這一次,他看的更加認真、仔細,短短二十多米,他走了五分鐘。
“砰~”
會議室的門被他輕輕關上。
門口,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年輕的消防員,“都在這裡了嗎?”
他迫切的想聽到否定的答案。
“嗯。”消防員頭點到一半,發現對面的記者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想起來了,有幾位被我戰友救起時,處於嚴重昏迷狀態,當場就給送到縣醫院了!”
任銘的心裡又燃起了希望,“我們快去縣醫院看看。”
“好!”消防員也看出來,這位記者好像對他口中的那兩位很上心,於是不再耽擱,轉身就要走。
這時,會議室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一名戰士走出來,正在系救生衣上面的帶子。
見他出來,消防員腳步停下,趕緊道:“同志,你怎麼不多休息會。”
“洪水不講規則,不會等我睡醒再來。”他抬頭,挨個掃了三人一眼,最終視線落在了任銘身上,無他,實在是長相太出眾,“你是昨天的記者!”
任銘也認出他來,是肖軍虎手下的戰士。
他忙問:“你們肖排長怎麼樣了?還有武亞清,他還安全吧?”
任銘這一問,戰士的眼眶立時就紅了,虎目含淚,“排長他……被洪水沖走了。”
任銘被他的話炸的腦袋嗡嗡的,深呼吸一下,又問道:“那武亞清呢?”
“我也不知道,排長派他去香稻村救人,我們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