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太激動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陸羽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伸出手臂,輕輕按在漢子的肩頭。
這一刻,風輕了,雲淡了,躁動的氣息消散了。
中年漢子的眼睛都直了,當陸羽的手掌,觸碰到他身體的一剎那,他隱隱產生一種錯覺,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狂暴巨獸,擁有絕世的戰力。
要知道,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強橫的宗師境大高手,就算是同境界武者,他或許不能力敵,起碼能周旋一番,但在陸羽面前,不要說周旋了,他連抬起頭,直視陸羽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甚至被陸羽壓的喘不過氣。
真是不敢想象,一名不滿二十歲的少年,體內竟然蘊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簡直不是人啊!
他清晰的感覺到,如果陸羽想要殺他,只要動動手指,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知道雙方的實力太過於懸殊,任何掙扎都徒勞無益,漢子長嘆一聲,嘴角露出無奈的笑容:“罷了,你將我殺了吧,這石頭……就是你的了。”
要他交出定情信物,絕對不可能。
沒想到中年漢子竟然露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搞得陸羽哭笑不得,我有那麼可怕嗎?
說的我好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似的。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死的,躺在病床上的金鳳該怎麼辦?誰來照顧她,難道要她活活餓死嗎?”陸羽漫不經心道,隨即將手臂收回。
殊不知,他面前的中年漢子,早就因為這一番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你……你說什麼?”
蔣田臉頰的肌肉劇烈顫抖,彷彿聽見了聳人聽聞的事情一般,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金鳳這兩個字,在外人聽來,或許是平平無奇,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卻在瞬間觸動漢子的心絃,因為金鳳是他結髮妻子。
當年他落魄的時候,偶然間遇到了一位來自名門望族的女子,兩人迅速墜入愛河,為了和他這個窮小子在一切,女子不惜和宗族斷絕關係,和父母行同路人。
為了讓妻子過上好日子,他拼命的修煉,終於成了一代赫赫有名的宗師強者,本以為能和髮妻過上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哪曾想,妻子偶然間患了重病,臥床不起,隨時都會死亡,他卻因為囊中羞澀,連診金都拿不出來,眼睜睜看著金鳳病入膏肓,待到他湊夠錢,連城內最有名的醫者,都搖頭勸他放棄。
這麼多年,他都修煉個什麼啊,哪怕成為宗師武者,卻依舊逃不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命運。
每每想到這裡,蔣田心裡滿是愧疚和自責。
知道妻子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只想讓妻子體面離世,給妻子風風光光辦一場葬禮,他才出來擺攤,只為賺取一些錢財,但因為售賣的都是手工製品,一連半個月,都沒有開張。
之後便碰見了陸羽,發生接下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