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發作,就見兩名少年並肩走入,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陌生,但另一個,他卻無比熟識,赫然是皇長孫朱瞻基。
“皇長孫,您怎麼來了?”胡廣恭恭敬敬地拜道。
朱瞻基沒有解釋,而是看了一眼張傑天師,這傢伙看起來,儼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應該不是騙子吧,剛才他們在門外,聽到張傑天師對胡廣家中發生怪事的解釋,朱瞻基感覺十分有道理,哪曾想,陸羽對此並不表示認同,反而說張傑謊話連篇。
“你這個傢伙,到底是哪裡來的小鬼,也敢汙衊本天師,好大的膽子!”張傑怒了,他認出了朱瞻基,但這不妨礙他朝陸羽發火。
開什麼玩笑,儘管你是大明朝的皇長孫,但這不意味著你隨隨便便就能找個人汙衊我,我可是龍虎山天師的嫡傳弟子,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輕視?
看到胡廣不解的眼神,朱瞻基訕訕地笑了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按照陸羽的說法,這個張傑天師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這怎麼可能?
“這尊是石佛,根本就不像你說的,是什麼泰山石敢當雕琢而成,至於胡廣大人家裡發生的怪事,也和它沒有半點關係。”陸羽抬起頭,直視著張傑天師的眼睛,頓了一頓,繼續道:“我說你是神棍,難道有錯嗎?”
這個傢伙目的不純,分明是想坑騙胡廣的錢財,透過全能之眼,他早就洞悉張傑的底細,這才敢言之鑿鑿,說出這番令人不敢置信的話。
“好啊,好啊,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質疑本天師?”張傑天師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旋即恢復如常,轉身看向胡廣,冷聲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胡大人不相信我,那我何必在這裡自討沒趣,讓龍虎山的威嚴蒙羞?”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胡廣慌了,好不容易找到能救胡家的能人,您要是一走了之,那又有誰能來幫助他?
在胡廣看來,張傑天師肯定是生氣了,換做是其他人,面對這樣的質疑,也會憤怒,更逞論是張傑天師,而他因為礙於皇長孫的顏面,並未表態,這不就相當於赤果果地告訴張傑天師,我不相信你了嘛!
想到這,他連忙疾步向前,一把攔住張傑天師,賠笑道。
“張傑天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消消火。”
看到這一幕,陸羽嘴角露出饒有深意的笑容,想不到,這個神棍還挺能裝,胡廣也太沉不住氣了,你就讓他走,我敢和你保證,連大門口,他都走不出去,肯定會找個藉口折回。
“皇長孫,別怪我不給您面子,胡家的情況,您也清楚,說是危在旦夕也不為過,好不容易請到張傑天師……任何膽敢阻撓者,不管他是誰的朋友,都是我胡廣的敵人,今日鄙人不方便,還請你改天再來吧。”胡廣下了逐客令。
實在是陸羽的說辭,太聳人聽聞,讓人不敢置信,朱瞻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只得拉著陸羽離開。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張傑天師眼角閃過一絲得意,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張傑天師,時間緊迫,還請您快快出手,別再耽擱了。”胡廣懇求道。
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為了家人的安危,哪怕是得罪朱瞻基,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