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深井驀然警覺,猛地抬起頭,就見他們正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背對著他們,而那句話,正是從人影口中傳出的。
但令他感到有些困惑的是,這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你是誰?”
千菊丸神色凜然,悄悄按住腰際,那裡藏著一柄軟劍,只要情況不對,他隨時都可以拔劍,發動攻擊。
在大明朝的地盤上,謀劃刺殺陸羽,這個朱棣和太子眼中的紅人,可是天大的罪過,要是傳出去,他們三個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不管來者是誰,也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間聽到他們計劃,此人都必須死。
因為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倒黴,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正當三人蓄勢待發,準備將面前的不速之客擊殺時,那道人影霍地轉身,當看清來者的容貌時,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驛館。
“足利大將軍,您怎麼來了?”
佐藤深井不解,沒想到,本應遠在千里之外的足利義持,居然奇蹟般出現在他們眼前。
面對足利義持審視的目光,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畢竟,大將軍交代的任務,他們沒有完成,回想起臨行前的信誓旦旦,頓時羞愧難當,像是被掌摑一般,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我隱隱預感到,此行或許並不順利,所以在你們啟程一週後,便搭乘前往大明的客船。”
足利義持回道,同時解釋了,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佐藤深井乃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千菊丸又是小松天皇的親子,本以為有他們出使,可確保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出現了紕漏。
關於作畫比試,他滿心歡喜地認為佐藤深井必勝無疑,熟料,被狠狠打臉,現在看來,誠如佐藤深井所言,陸羽的確是一位可怕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怎樣剷除這個勁敵。
“將軍,我們讓您失望了。”佐藤深井躬身,自責道。
作為大使,使團失利,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尤其是第二場比試,如若不是他自作聰明,本有機會獲勝,完全是因為他的自負,才給了陸羽可乘之機。
他辜負了足利大將軍的厚愛,無論什麼樣的懲罰,他都願意接受。
“嗯!”
足利義持若有所思。
煉丹比試,他有所耳聞,作畫比試,他親眼所見,已經知道,之所以敗下陣來,主要責任不在千菊丸和佐藤深井,況且,現在追求到底是誰的過失,沒有任何意義,事後諸葛亮,那是懦夫的表現。
如果不能從根源解決問題,以後肯定會重蹈覆轍。
“我聽你們的意思,是準備除掉陸羽?”
足利義持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佐藤深井。
“從現在的情況看,陸羽足以稱得上是東瀛的敵人,此子一日不除,東瀛一日不安寧。”千菊丸沉聲道。
現在陸羽雖然得到朱棣器重,屢建奇功,但由於未曾參加科舉,年齡也太小,所以朱棣並未讓陸羽擔任一官半職。
不過,只要再過幾年,憑藉朝中的人脈關係,一旦陸羽踏入仕途,必然如魚得水,平步青雲,假以時日,必然會對東瀛產生巨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