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問題竟然如此嚴重,但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楊澤天的眉頭霍地舒展開來,轉過頭,安慰李氏道。
那副淡定的模樣,直接讓李氏懵了,二叔,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都急得火燒眉毛了,你還勸我別太擔心,不管怎麼說,躺在床上的,也是你的侄子啊!
就算是外人,也不能這麼說話啊!
“失心瘋,發作如此頻繁,一般的醫者,都得焦頭爛額,束手無策,不過,我請來的,可是端木醫師,治療這類病症的行家裡手,有他出馬,定能藥到病除。”楊澤天解釋道。
他人脈頗廣,與江湖上的奇人異士,多有交集,此次聽聞侄子病重,正好端木醫師在他家中做客,於是便邀請端木醫師和他一同趕往楊府。
“楊爺,你說的,是端木宏醫師嗎?”楊府的管家驚呼,似是想起了什麼。
當年,當他還在闖蕩江湖時,便聽說了端木宏的大名,那可是治療疑難雜症的大家,手段神乎其神,地位高到嚇人,哪怕是王侯將相見了,都得盛情款待。
因為端木宏的醫術太過高超,加之其姓氏罕見,所以當聽到楊澤天說,邀請的醫師,複姓端木時,他猛然想著這些往事。
老爺的病症,其他醫師或許無計可施,但如果是端木醫師的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這點,他無比確信。
“沒錯,就是端木宏醫師。”楊澤天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覆,楊府的管家,開始向李氏及眾人解釋,他知曉的,關於端木醫師的資訊。
眾人恍然大悟,想不到,楊澤天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崇拜,這讓楊澤天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一會兒,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在楊府下人的帶領下,進到屋內。
“端木醫師,還請你出手救治我的侄兒。”
楊澤天疾步上前,先是將老者迎進屋子,然後懇請道。
身為楊溥的二叔,楊家當代家主,楊澤天地位超凡,哪怕是面對達官顯貴,也不至於如此,但面對端木宏,卻全無傲氣,不難看出,端木宏在楊澤天心目中的地位。
“你儘管放心,就憑你和我的關係,我必當全力醫治楊大人。”端木宏保證道。
李氏喜極而泣,這些天,她無時無刻不為楊溥的病情擔憂,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不知找了多少郎中,都無功而返,現在聽到端木宏打包票,尤其是知道端木宏的水平後,她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端木宏雖然年歲極大,看似身體羸弱,但實則中氣十足,幾步走到楊溥的床前,然後俯身,仔細觀察起來。
雖然楊溥正處在昏迷狀態,但他還是能透過望,聞,大致判斷出對方的狀態,憑藉的是,是他多年的經驗積累。
眾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異響,生怕打擾了端木醫師,從而耽誤楊溥的治療。
“怎麼樣?”
過了半晌,見端木宏依舊沒有回應,李氏心切,忍不住問道。
端木醫師,你倒是說句話啊,情況到底如何,是樂觀,還是……
楊溥是她的丈夫,夫妻二人的關係,一向琴瑟和鳴,眼看丈夫昏迷不醒,她比任何人都著急。
“如果我沒看錯,楊大人昏迷之前,曾經數次失心瘋發作,見人就咬,如同患了恐水症般,不但神情猙獰,且力大無窮。”
端木醫師眯著眼睛,信誓旦旦道,臉上那副淡定的模樣,彷彿絲毫不擔心自己說錯一樣。
甚至連切脈都沒有進行,端木醫師緩緩站直身子,對於楊溥的病症,他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