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痛哭流涕,百口莫辯。
先不說她和楊溥關係極佳,平日裡相處和睦,連拌嘴都沒有,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謀害老爺,再者說,她一個婦道人家,毒死楊溥,只能讓她如同浮萍一般,連委身之地都沒有了,對她而言,哪裡有半點好處?
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端木醫師沉吟道:“夫人誤會了,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你意欲加害楊大人,而是這藥方本身,或許存在瑕疵,即便整個過程,你都嚴格按照藥方煉製,結果也只能是一錯再錯……”
這話的意思簡單明瞭。
相當於一道題,題都錯了,你又怎麼可能做出正確的解答。
就是這個道理。
“藥方有問題?”
楊澤天一愣,不解地看著李氏,你不是說,這藥方是你孃家祖傳的嗎?既然是祖傳,就必然經過數代人的親身驗證,按理說,不應該有問題才對。
瞧見楊士奇和楊榮二人,也是一臉的錯愕,端木醫師推測道。
“當然,還有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
“那就是每個人的體質都不相同,即便是同樣一副藥,不同人服用,藥效也是天差地別,可能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本是強身健體的補藥,到了楊大人這裡,反而成了毒藥。”
楊士奇點點頭,這就好比在治學之中,常常說的因材施教,每個學生的接受力,理解力都有不同,按照不同個體的特性分類教學,才是上乘。
有的孩子,一天能背十首唐詩,但有的孩子,十天只能背一首唐詩,你強迫後者一天背十首唐詩,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最終只能適得其反。
如此說來,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楊溥的身體原因,才使得補藥變成了毒藥?
“夫人,不知可否還有剩餘的成品,拿來,我一看便知。”
聽到端木醫師的話,李氏不敢有半點耽擱,慌張跑出去,不一會,捧著一個茶盞大小的瓷罐返回。
接下李氏遞來的瓷罐,端木醫師開啟蓋子,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將整間屋子充斥,給人一種,如同置身花海中徜徉的感覺。
罐內裝著藥膏,呈紅褐色,質地粘稠偏軟,端木醫師湊近,用鼻子嗅了嗅,開始仔細端詳藥膏。
“端木醫師,這藥膏不應該有問題吧。”楊澤天試探性問道。
那沁人心脾的芬芳,只是輕輕嗅一口,就令人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
雖然他不通藥理,對於藥膏的配方也不知曉,但依舊本能地感知,煉製這藥膏的藥材,絕非凡品。
不然,絕對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楊榮也點點頭,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毒辣,一眼就看出藥膏品質極佳,幾乎可以達到御用等級,心中不免訝異,想不到李氏祖傳的藥方,竟然如此不俗。
按理說,達到這種層次,固本培元絕對不在話下,對於身體操勞,因而疲憊不堪的楊溥,必定有奇效。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眾人感到困惑時,端木醫師猛地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竟然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