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陸羽,我沒聽錯吧,你說比陳懋更合適的人選是魏大師?你是抽風了,還是出門忘吃藥了?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魏大師貌似是火器大師,煉製火器和統兵作戰也不沾邊啊,就魏大師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騎馬都是兩說,這要是在馬背上顛簸一會,不得散架子啊!
魏大師欲哭無淚,陸公子,我知道,之前對你多有得罪,可你也不能落井下石,趁此機會打擊報復啊!
你難道是眼神不好使嗎?沒看到瓦剌軍有多兇殘?哪個不是雙目赤紅,茹毛飲血之輩。
天爐戰法啊,那可是天爐戰法,你知道有多恐怖嗎?將它比喻成,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也不為過,你讓我出城,這不是擺明了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魏大師心裡清楚,之前陸羽指出他煉製的炮彈存在瑕疵,他不但百般辯解,還惡言相向,甚至真相大白後,依舊存有報復心理,準備找機會,給陸羽點顏色看看,畢竟,他是堂堂的火器大師,竟然當眾讓一名晚輩折了面子,哪怕錯在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難道說,陸羽察覺到了,故而提前下手,你別這麼玩啊,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要不,我給你磕頭,別把我往死裡搞啊!
“陸公子,我師父的情況,你也清楚,要說煉製火器,絕對不在話下,但帶兵打仗……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楊帆挺身而出。
看到這一幕,魏大師眼含淚花,好徒兒,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啊,其他人都白扯,回去之後,師父肯定把絕學盡數傳授給你,絕對不藏著掖著,敢有半點隱瞞,我就不是人!
“陸公子,我也認為這樣不妥,還是我去吧,即便出現意外,相較於魏大師,我也能更好地應對。”陳懋搖了搖頭。
倘若讓對於統兵作戰,一竅不通的魏大師,胡亂指揮一通,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全軍覆沒的結果,還不如讓他去,起碼有一線生機。
魏大師拼命地點頭,陳將軍,你說的太有道理了,之前我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這麼明事理的人,你放心,待到你歸城,我肯定要和你義結金蘭,咱們也不按年齡論大小,你就是我大哥。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有了陳將軍的發聲,魏大師明顯有了底氣,看向陸羽的目光中,帶著挑釁的意味,說的倒輕巧,你咋不出去呢,藉此機會報復,虧你想得出來,這個仇,老夫記下了,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陸羽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似乎理解了魏大師目光中的含義。
我出城?
我又不傻,那可是天爐戰法,碰見了,跑都來不及呢,還正面對抗,你當我傻啊!
瞧見陸羽嘴唇翕動,魏大師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發生了。
“陳將軍,你不能出戰,邊關還需要你的統轄和指揮,一旦你落入敵軍的包圍,非但無人調兵遣將,帶領守軍作戰,如果馬哈木以你作為要挾,我軍豈不是要束手就擒了?”陸羽聲音淡然道。
陳懋點點頭,認為陸羽言之有理,剛才還是他太過沖動了,缺少了他的指揮,邊關必將是一盤散沙,肯定會不攻自破,雖然他的副將,也是作戰的好手,但要說到調配守軍,使得邊關攻防一體,還是差點意思。
“我之所以推薦魏大師,而不是將軍的副將,是因為煉製火器,內在的原理和率兵作戰無比相似,選擇原材料,是不是就是選拔士兵,煉製過程和排兵佈陣,不能說完全一樣,起碼有九成的相似。”
“最重要的是,天爐戰法,那就是一尊移動的大火爐啊,有魏大師這個聲名赫赫的火器大師在,氣勢上直接壓它三分。”
有沒有道理,陸羽的這番話,乍一聽,分明就是歪理邪說,但仔細回味,還真特麼的有道理。
火器大師對戰天爐戰法,這不是血脈壓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