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從練功房歸來的朱瞻基,瞧見府內上下,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以為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連忙找到父親,追問緣由。
“瞻基,最近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必要的事情,儘量不要出府了。”朱高熾憂心忡忡地提醒道。
“爹,到底發生了什麼?”朱瞻基不解。
倘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父親怎麼可能無端限制他的自由,甚至於不允許他離開太子府?
“最近京城內不太平,已經有不少百姓無故發病,高溫水腫,呼吸困難……根據錦衣衛的統計,發病人數與日俱增,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朱高熾的眉頭皺成一團。
大約半個月前,官府上報,南京城外的葛家村,有百姓突發惡疾,高燒不退,咳嗽不止,短短兩天時間,便一命嗚呼,而後,不出三天,整個葛家村,九成以上的村民,全都離奇死亡,餘下的數人,也命懸一線,隨時都可能歸西。
因為察覺到事情過於古怪,所以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官府便下達命令,封鎖整個葛家村,但還是晚了一步,一週前,南京城出現了與葛家村近乎相同的病人。
無論是患病人數,還是病故人數,最近幾天激增,弄得南京城內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古怪病症……蔓延的如此之快?”
見到父親一臉緊張,朱瞻基感到一頭霧水,不禁在心底,仔細思索父親的這番話。
要知道,如果是正常疾病的話,縱然是風寒,人們患病的可能性也極小,根本不可能在人群中大範圍爆發,更逞論死亡率如此之高,幾乎是聞所未聞。
“難道說……是瘟疫?”
像是想起了什麼,朱瞻基猛地一拍腦袋,驚呼道。
他曾跟隨在太醫身邊,研習過一段時間的醫書,其中關於瘟疫的描述,竟與這古怪的惡疾,出奇地相似。
“我也是這麼猜測的。”朱高熾咂舌,搖頭道;“從現有的情況看,的確像是瘟疫,但大明朝又不是沒爆發過瘟疫,但從來沒聽過哪種瘟疫傳播如此之快,致死率如此之高,我已經將訊息彙報到宮裡,請太醫們定奪,只希望天佑大明,此次爆發的不是瘟疫。”
“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朱瞻基神色凝重。
他當然知道瘟疫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明朝自建國以來,爆發的瘟疫高達十幾次,每次都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最主要的是,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切實有效的方法,徹底治療瘟疫,而是讓百姓自生自滅,恐激起民變,屆時,天下都將大亂。
至此,朱瞻基理解了父親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
皇宮。
“趙太醫,你當真確定,此次在城內爆發的,就是瘟疫?”朱棣滿面愁容。
得到錦衣衛和太子府的訊息,因為察覺到此次事件不簡單,所以朱棣當即派人調查,務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探明病因。
“啟稟皇上,根據微臣和眾位太醫的共同會診,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斷定此次爆發的古怪惡疾,乃是瘟疫。”趙太醫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