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的神情明顯變得激動了,算起來,他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趙建安了。
當年陸家未曾落敗時,趙建安唯他馬首是瞻,一口一個陸哥,叫的那是一個親切,但現在……
罷了,只要人能來,比什麼都強!
“喲,這位就是賢侄陸羽吧,聽說你最近跟在沈復的屁股後面,混得風生水起啊!”
根本就沒搭理陸寧,趙建安眯著眼,輕蔑地看著陸羽。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真是不知道這小子,有哪裡突出,竟值得楚東少爺擔心?
陸羽沒有回答,趙建安這人他多少有所瞭解,按輩分說,他應該稱呼陸寧一聲陸哥,直呼其名也太沒分寸了吧,況且,什麼叫跟在沈復的屁股後面?既然不會好好說話,那就閉嘴!你是不是想找茬?
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陸羽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父親的壽宴,他不希望橫生枝節。
“哎,人的命,天註定,窮人的兒子是窮人……”
陸羽的忍讓,在趙建安看來反而成了懦弱無能,說了幾句風涼話,趙建安沒有理會陸寧父子,直接落座了。
趙建安沒有拿自己當客人,竟然坐在本該屬於陸寧的主位上。
看到這,陸羽終於忍不住了。
“趙建安,你是不是太放肆了,這個位子,你有資格坐嗎?”
我可以容忍你的無禮,但你不能拿我的容忍當軟弱,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
砰的一聲。
趙建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陸羽,你爹就是這麼教你和長輩說話的嗎?什麼叫我太放肆了,實話告訴你,這個位子我想坐就坐,我不想坐,那就誰都別坐。”
“你知道趙建安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嗎?南京城內,你隨便找一家中等規模的當鋪,單憑這三個字,你就能典當白銀二百兩。”
“我來參加壽宴,那是給你們賞臉,別給臉不要臉,現如今的陸家,可不比往昔,你……沒有資格和我這麼說話,包括你爹,也沒有資格。”
陸寧愣住了,嘴唇翕動,眼眶變得溼潤,他本以為趙建安來參加壽宴,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哪曾想……或許真的應了那句,人走茶涼,樹倒猢猻散吧!
“哼,陸羽,我勸你別年少輕狂,你要是識相的話,先說幾句好話聽聽,要是我一開心,說不定提攜提攜你,賞你口飯吃。”趙建安臉上輕蔑的神色更加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