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久了,沒病也生出病來了。
我許久不走動,小腿和手臂的肌肉大約都萎縮,沒什麼力氣。
為了出行,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我當日便安排木匠做幾個輪子,和一把結實的椅子組裝在一起,這樣就成了一個簡單的輪椅。再著一個下人推著我,就妥當了。
一日,翠紅推著我在園子裡賞花。
滿院子的奼紫嫣紅、爭奇鬥豔,這些花很是治癒,我需要它們為我療傷。
“翠紅,你去著幾株花來。”
“娘娘,這花長著多好看,折了不就枯死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反正花早晚是要謝的,倒不如趁著花開折下來賞玩。我笑著起身,扶著椅子走兩步也無妨。
看著這些花兒,我的心情好多了。
突然,一個高大的影子佇立在我面前。
“喲,這不是貴妃麼?”
我正蹲在地上採花,卻聽見有人陰陽怪氣地走到我跟前站定,看那居高臨下的態勢,我不禁嘖嘖稱讚。如今,淑妃撫摸著肚子,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不知道有多得意。
“怎麼,淑妃也來採花?”我手扶膝蓋,艱難地起身,儘量微笑待人。
“我才不稀罕!”那女人疾言厲色,鄙夷地看著我手中的鮮花,一把奪過去扔在了地上。
“你這是幹什麼?”我當即拉下臉來,想教訓她一頓。沒想到翠紅卻先一步擋在我面前,怒斥道:“淑妃娘娘有孕在身,還請自重,也算給孩子積德。”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淑妃不是會吃虧的人,當即一巴掌甩在翠紅臉上。
“不妨事,翠紅,別驚了龍胎。”我暗暗搓手,方才花枝上的倒刺扎進皮肉裡,這會兒竟然又疼又癢。我也不想和這女人多糾纏,於是放低姿態給淑妃道歉說,“丫鬟不懂事,還請淑妃見諒。”
“天色不早了,本宮先行回宮了。”我匆匆道別,轉身去坐輪椅。
淑妃卻在我身後高喊:“貴妃娘娘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