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暇理會剛才那小廝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不客氣地打翻了茶杯,淡淡地答道:“本宮有著身子,不能喝茶。”
“哦,好。”大將軍很是乖順,“不能喝茶,那就換湯,來人啊,為我們皇后殿下煮一碗冰糖雪梨燕窩櫻花湯,記得多加糖。”
我:“還有這種湯?”算是長見識了,比珍珠翡翠白玉湯還要罕見三分。
大將軍哂笑:“只要皇后喜歡喝,什麼湯都有。”
哼,但我不領情,陰陽怪氣道:“將軍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不知道聽了些什麼風言風語,還不知是真是假呢,可別汙了將軍的耳朵。”
他答:“皇后殿下這是哪裡的話?末將只是突然頓悟,覺得方才那樣苛待娘娘是在有失待客之儀,所以想盡量彌補,還請殿下給個機會。”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悠悠地說:“機會不是我給你的,你得問問它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這將軍倒也真是臉大,當即就要趴在我肚子上同胎兒說話,被我一腳踢開:“你個臭流氓!幹什麼你?!”
他也不生氣,反而像只哈巴狗一樣跪在我的腳邊。
我猜,他剛才一定是聽說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豺狼變狗,就是這麼簡單。
與此同時,我也感謝老天爺的不殺之恩,不知是誰教訓了眼前這位將軍,不然我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
我試探著問:“先前,將軍可是說過,如若我們皇上不來,您就要殺了我來著?現在……怎麼說?”
將軍臉色大變:“殿下莫要胡說,末將未曾說過這樣的話,殿下一定是聽錯了。”
好了,矢口否認是吧,看來這次他也不會殺了我了,暫時安全。
我高興壞了,打算慶祝一番,於是叫小廝們都退下,對著將軍吆五喝六:“來,你去給我端一盆洗腳水,伺候我洗腳。”
他雖然不情願,卻也嬉皮笑臉地照做:“好嘞,殿下。”
好笑,他稱呼我為殿下,好像地位在他之上似的。可是剛才欺負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的可都是“你這女人”,說話好不猖狂。
“給本宮洗腳。”
看得出,他忍著怒火,依舊面帶微笑,口中暢快地答應著:“好嘞,給殿下您洗腳是末將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