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肥頭大耳的縣令只剩下求饒。
但任憑他怎麼哭喊,我都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有的人啊,死到臨頭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真心還是假意。
對於他,沉默已經是最大的寬恕。
程肖雅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笑著,和從前的程貴妃判若兩人。身上褪去了華服和身為貴妃那股端莊持重勁兒,變得落落大方,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女漢子。再仔細一看,根本就是個天生麗質、美貌絕倫的江湖女俠。
她抬起一條腿,輕輕踢了踢那縣令的肩膀,輕蔑地說:“別哭了,你的人打傷了皇后娘娘,皇上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的。”
縣令語無倫次:“求求了,我錯了,我錯了啊。”
程肖雅:“認錯有用,還要這殺人的劍做什麼?”
見縣令已經泣不成聲,我只覺得心煩。程肖雅也覺得不舒服,便拱手對司徒昊辰說:“皇上,此人為官作亂,禍害一方,應當如何處置?”
司徒昊辰:“先將他押下去,三日之後,朕要看到首級。”
程肖雅點頭:“是,皇上。”
她答應得如此爽快,不怎麼像皇上的妃子,儼然一個大內侍衛模樣。我還有很多話要對她說,可是她來去匆匆,好像很忙。起來之後,我只看到了她遠去的背影。
我問司徒昊辰:“一路上跟著我們的,就是程貴妃?”
司徒昊辰沉默許久,搖了搖頭:“不見得,恐怕另有其人。”
可是,若不是程肖雅一路跟著我們,那她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而且,那收買了殺手的幕後主使、那馬棚裡來去匆匆的黑影,又是誰?
只想起來,我就覺得一陣後怕。
程肖雅此次前來,帶了很多人,像是早有準備。
那縣衙就算有再多官兵,也不過只是一些肥頭大耳、疏於操練的酒肉之輩,根本敵不過皇上的御林軍和近侍。所以沒多久,這縣衙已經被清理乾淨,裡面的人也都被悉數抓了起來。
等沒什麼人了之後,我才小心翼翼地隨著司徒昊辰走進大門去,想要一探究竟。這偌大的庭院,僅是門廊就如此奢華,那得花多少銀子?
不用說也知道,盡是搜刮了百姓的民脂民膏。
這地方,根本不像是個縣衙,倒像是某位大官員的私人住所。
想不到,縣令竟然把這地方當成自己家了。
不過,不是在家裡辦公,而是在縣衙過日子。詩詞酒肉、歌舞昇平,想想也愜意。
沒多久,程肖雅忙完了她的事,將抓起來的官兵交給御林軍押送,自己又折了回來。
我挽著她的手,甚是喜歡,這麼久沒見了,姐妹在一起說說話,也是好的。自從上次她為著某個我不認識的“野男人”走了之後,再也沒有找過我,甚至沒有書信來往。我好奇,我把她當姐妹,這個沒良心的到底想不想我?
突然,我看到程肖雅皺起了眉頭。
我慘淡地笑了笑,詢問道:“程貴妃這是怎麼了,離宮久了,也看不慣這富麗堂皇的大房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