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與我們在樓下聊天的店主人。
昏暗的燈光下,那人正端著茶水,灑了一地,看上去確實是來送茶水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了門口,也不知他聽了些什麼不該聽的。
司徒昊辰給門口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明瞭,當即要殺了店主人滅口。
我先一步擋在那人跟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對著司徒昊辰笑道:“您看店家多麼貼心,快請人家進屋上茶。”
隨後,我不顧司徒昊辰憤怒的眼神,拉著店主人到屋裡坐下:“來來來,正好我們也沒睡,店家同我們聊幾句閒話,也是好的。”
店主人怯生生,忙推脫道:“不不不,客官不用了,我倒上水就走,你們歇息就好。”
此刻,便是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若我送他出去,到了外面,也是會被侍衛殺死的。可是如果我執意請他進屋,他請不情願先不說,司徒昊辰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會將其了結。
這店主人,就算剛才沒偷聽什麼,此刻也看出些東西來了。他問:“您各位是有什麼要緊事吧?我就不打擾了,等明天天一亮,你們走你們的,小店就當您各位沒來過。”
司徒昊辰冷笑一聲:“你知道些什麼!”
店主人連連擺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人,看上去是個老實人,不知道靠譜不靠譜。若是他在說謊,還真不能留他。可是司徒昊辰此行為了大事,就算被識破了身份,也不該傷害無辜的人。
於是,我經過一番思想上的掙扎,還是將那人留了下來:“店家,您先做,我有事情同您講。至於休息麼,不著急的。”
店主任哆哆嗦嗦坐在了椅子上,特別是在司徒昊辰用力一按之後,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他徹底坐下了,而且想走也不能走了。因為司徒昊辰的大手掌正死死地壓在他的肩膀上,後者吃痛,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看著司徒昊辰,月色下,還有些嚇人。
沉寂了許久,店主人實在忍不住了,帶著些懇求的語氣問道:“各位客官,你們這是要幹嘛呀,需要什麼吩咐我去做便是了,為何將我困在這裡?”
我笑著安慰他,叫他別害怕:“我夫君做事有些魯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正巧你來,他就是有些事想問你。”
只將其困在這裡,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更何況,司徒昊辰的眼神愈發憤怒,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把眼前這個人吃掉似的。我握住他的手,示意他鬆開:“夫君,您剛才說是有什麼事來?您是不是想吃煎蛋來的?我叫店家去做。”
店主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二話不說趕忙同意:“好好好,我手藝很好的,這小店上上下下都是我一個人打理,也算得上半個廚子。這位公子,您鬆開我,我這就去給您做飯。”
看了看我,司徒昊辰不情願地鬆開了那人,放他走了。
後者慌忙溜走,又心虛地看了一眼門口的侍衛,匆匆跑下樓去。
待人走後,司徒昊辰不滿:“秋封,你如此護著他,可知他待一會兒送上來的飯裡,有沒有下毒?”
我尋思:“這簡單啊,叫一個人下去盯著他做飯,不就好了。”
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照做了。想來,忙了許久,他也餓了。
我開解道:“皇上,這店主人看著也不像壞人,還是留他一命吧。”
更何況,從先前店主人說的話看來,他這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他可能對當下的皇上,也就是司徒昊辰,有某種誤解。但皇上大人有大量,多半不應該計較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