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分明就是在說:馬嵬結婚一事,都是你操辦的吧?
這下,司徒昊辰就算跳進黃河也脫不了干係了。
他欲哭無淚地捂住了臉,不願再看。
當然,香香子不可能為難司徒昊辰,畢竟一個是太師夫人,一個是皇上,地位懸殊,皇上的臉面總該值幾個錢。她行過禮之後,又走到了馬嵬那邊,正好站在了馬嵬和今邪中間的位置。
本以為她要發飆,掀了臺子,將今邪和馬嵬痛扁一頓。
可是她沒有,她只是溫聲細語地回了今邪的話:“這位大叔您好,我是遠道而來的馬太師的家眷,特來慶賀他大婚之喜的,祝賀祝賀。”
空有祝福,不備薄禮,一想便知香香子來得倉促,沒來得及準備。看來她是一聽到信就往這趕了,這麼遠的路,就算一刻不停地騎馬也要三五天,路上怕是不好過。
今邪一聽“家眷”,以為是什麼表親,立刻笑著歡迎:“快請坐,儀式就要開始了。”
完了完了。
當著一個老婆的面兒,明目張膽地娶另一個老婆,這不是找死麼?
邊城的婚儀與中原多有不同,如若有夫妻對拜這一環節,我猜香香子一定趁這個機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是掀了新娘的蓋頭,而是掀了馬嵬的腦袋。
今邪主持婚儀,他不明白,便問馬嵬:“馬大人,您怎麼還跪著呀,快起來,該舉行儀式了。”
馬嵬不聽,就跪著,眼淚撲朔地往下流,好像是犯了什麼彌天大罪一般,讓人看了都為之感嘆,被他的悲傷情緒所感染,也忍不住想哭。
再看一旁坐著的香香子,雙臂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這場婚禮完全是外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這和我印象中的香香子判若兩人,她不該如此啊,她應該很暴躁,大鬧現場,將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打一頓,那才是她,也是一個公主和夫人的威風所在。
今邪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先是問馬嵬:“馬大人,您怎麼了,大喜的日子哭什麼?”見他不說話,又對香香子說:“姑娘,馬大人是您的表兄吧,您快勸勸他,先別哭了,先把儀式辦完,不然就錯過良辰了!”
香香子也不在意,灑脫地起身,高傲地站在馬嵬面前:“說你呢,別哭了,起來結婚!”
後者聞言,哭得更甚,雙手抱頭,連連磕地:“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見未婚夫如此卑微地哀求一個女人,兕敏不幹了,扯掉紗衣氣沖沖地走到香香子面前同他對峙:“你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對我家哥哥做了什麼?”
香香子冷笑:“我?對他做了什麼?呵呵,你怎麼不問問他對我做了什麼?”
這下,兕敏也摸不著頭腦了,低頭看看地上跪著的馬嵬,半信半疑地問道:“哥哥,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