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一番,我認為標準答案應該是這樣的:“臣妾忙於後宮事數日,對前朝政事一概不問,與徐大人又沒有太多交情,實在給不出可行的建議,還望皇上諒解。”
司徒昊辰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說的也是,秋封素來心善,這事不該問你,朕還要再考慮考慮再做決斷。”
我知道他的為難之處,徐大人本性不算很壞,做種種惡行都是因為過於效忠先皇。況且,司徒昊辰和徐大人還有一段說不清的舊矯情,徐大人又對朝廷做出過大半輩子的貢獻。殺了他,確實有點卸磨殺驢的感覺,就像明太祖殺李善長一樣的感覺。他貪,他淫,他也為國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但是,當眾斬徐大人,得百姓歡心,可以使司徒昊辰一派當權的朝政更穩定。
我是心軟下不去手,不知道司徒昊辰在猶豫什麼。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肯定是言出必行,這會兒徐大人的腦袋早就和身子分家了。
或許其中有更復雜的因由吧,生或者死,真是一門學問,我參不透其中的涵義。
“這樣吧,你改日隨朕去一趟太師府,如何?”過了半晌,司徒昊辰問道。
“當然好啊。”我在宮裡待得煩悶,也想出去轉轉呢。只是,我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他大約是下定了決心要斬太師,讓我去見最後一面吧。
我和太師之間唯一的交集,就在姜梅身上,這次出宮,也正好給姜梅燒點紙。
待到出宮那日,一如往常。
馬車上,司徒昊辰得意一笑:“如何,上次與你一同出宮時,朕還不是皇上,現在總算能大膽挽著你的手了。”
我:“怎麼我聽這話的意思是,皇上非要當了皇上,才配得上我?”
司徒昊辰也不覺得屈尊:“正是此意,朕還後悔沒早點做皇上呢。”
嚯,倒也不怕落得個篡位的名聲,引得百姓不服。
一路上,司徒昊辰當真是陪我出來玩的,買了各種小零食、小玩具丟給我,哄孩子一般,並且還樂在其中。
好不容易捱到了太師府,卻見眼前一片淒涼。
大門前的一對石獅子早就不見了蹤影,木門甚至也掉了漆,看來是搬東西時剮蹭的。走進院裡,更加空空如也,原先的擺設全然不見,就連花木也凋謝得七零八落,不少名貴的花兒都枯萎了,如同衰敗的太師府一般。
我忍不住感嘆:“興衰成敗,誰說得準呢。”
司徒昊辰冷哼道:“習慣就好了。”
納尼??冷血!
徐夫人聽見動靜,聞聲趕來,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多半是這些天都哭著。見了我們,她艱難行禮:“奴家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我依舊微笑著伸手去扶她:“夫人快請起。”
徐夫人看我的眼神,似乎是在求助,可是當著司徒昊辰的面兒,又不好直說什麼。待司徒昊辰坐不住出去轉了之後,徐夫人才靠到我身邊,乞求道:“皇后娘娘慈悲,能不能救救徐家?”
司徒昊辰沒說什麼,我若是答應了,便是擅自替皇上做主,罪過可就大了。於是我只好勸慰徐夫人:“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抄家本是常事,本宮年幼時母家也經歷過抄家,家父還被貶,全家南下,不也這麼過來了?”
聽我說起往事,徐夫人的眼神有些躲閃。當初我父親被貶一事,可少不了徐大人的干係。所以今日,我於情於理也不該幫他。
夫子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