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我不問顧若傾,卻先審司徒昊辰。
“說,是不是你乾的?”昏暗的地牢裡,只從房頂的天窗撒入幾縷慘淡的日光,如果配上一盞大燈,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審訊現場了。
“你把我抓來就為了問這個?”司徒昊辰臉上帶著戲謔的笑,面對我的審問一點都不嚴肅,“秋封啊,我勸你不要耽誤本王寶貴的時間,趕緊把我放了。”
“呵呵,王爺整日遊手好閒,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配合本宮辦案!”
那人嗤笑:“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包大人了吧?”
我不生氣,調侃道:“包大人都知道,看來王爺也是讀過書的人。沒錯,本宮就是包青天在世,勸你老實交代,不要不識好歹!”
“不是我乾的,我沒有作案時間啊。”司徒昊辰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轉而挑起眉毛,“而且,就算我說是我乾的,你沒有證據,怎麼治我的罪?”
“那你怎麼知道清水苑會出事?”
唯一一點疑問就在這裡。
司徒昊辰昨夜住在廂房,按照他的說法,他一夜都在看文書。而且,皇上就在顧若傾房間裡。若真是他乾的,怕是起了個大早趁皇上早朝溜進了清水苑給顧若傾塞了個男人。
而且,顧若傾是他府上來的人,若是要害自己人,動機是什麼?
在我一再地逼問之下,司徒昊辰最終還是沒憋住,笑出了聲,接下來說的話讓我心中五味雜陳:“秋封,你知道為什麼其他妃嬪宮裡總會出事而你卻自始至終安然無恙麼?你不會真的以為是你人緣好她們不想害你吧?”
嗯?我本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是真的。
不過,我更相信是旁人被我的魄力所折服,所以不敢加害於我。而且,我突然想到:“妃嬪出事,不都是你乾的麼?”
“嗯,貴妃娘娘。”司徒昊辰沉默了半晌,悠悠地說,“做人得有良心。”
“你竟然敢對本宮如此陰陽怪氣?”我站起身,命令一旁的獄官,“給我打,先打他三十大板!”
“這……娘娘,這可使不得啊。”獄官手拿鞭子,卻一臉苦相,“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怪罪下來,咱怎麼能對王爺濫用私刑呢?”
司徒昊辰擺了擺手,示意獄官不用管這事:“你先出去吧。”
昏暗的牢房裡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好在司徒昊辰的手腳都被我用鐐銬鎖著,所以動彈不得,不能傷我分毫。
他就那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秋封,若是旁人,我就不說了,皇上糊塗,你也被他傳染了?”
“什麼意思?”
“不要把時間花在沒用的事情上,時局動盪,需要你做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我的時間也由不得這麼耽誤。現在,不是耍小心思、公報私仇的時候。”
我驚訝之餘帶了些讚許的語氣:“王爺居然心繫國家社稷,實在令人佩服。”
誠如他所說,近日,我也聽到些風聲,因為上次所謂“選秀”的事沒有妥當處理,一股地方勢力以此為由頭髮動了叛亂,來勢洶洶,程年的軍隊一直在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