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履行了那句“除生老病死不得叨擾”的諾言,如約參加了姜梅的葬禮。
“姜美人病死,昭告六宮……”張本初念著聖旨,語氣如同我的心一樣冰冷。何止是姜梅,整個皇宮都得了病,是殺人如麻、草菅人命的大病。
司徒昊辰不顧別人異樣的目光,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握住我的手,不停地在我耳邊提醒:“不要衝動,別做傻事。”
相比之下,皇上倒是哭得情真意切。
太師以養父的身份接回姜梅的屍骨,因為沒有妃嬪的位份,依舊是不準葬入皇陵。其間,太師數次捶胸頓足,痛苦得幾乎要暈厥,顫巍巍的需要人攙扶才能向前走。
“兒啊。”他無力地哀嚎,“是為父害了你啊。”
“人死不能復生,徐大人請節哀順變。”司徒昊辰見勢頭不對,擔心皇上發怒,即刻安撫太師,免得他說多了話,中傷了誰。
即便如此,大家也都聽明白了。
太師話裡話外,不就是說“把姜梅送進宮”一事害了她麼?言下之意明瞭,姜梅死於非命,與張本初宣讀的聖旨有悖,這不是明擺著駁皇上的面子麼?
好在皇上沒有怪罪。
現在看來,此二人確實針尖對麥芒,勢不兩立。我之前猜測皇上是太師的傀儡,並不無道理。倒是司徒昊辰的說法立不住腳,太師和皇上同時出現了,怎麼可能是太師使用了易容術?
明明就是王勉這個忘恩負義又絕情的傢伙,壞到了骨子裡。
姜梅可真是,生的憋屈,死的窩囊。
整場葬禮,我都在想,怎麼替姜梅出這口氣。
結束了之後,司徒昊辰把我拉到沒人的地方,平心靜氣地問:“你是不是想為姜美人報仇?”
我理直氣壯:“是又怎樣?”
司徒昊辰:“你忘了姜美人臨走前對你說的話了?”
我當然記得:“跟你走?你就會道德綁架我!”
司徒昊辰一愣,在這種場合差點氣笑:“秋封,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記不記得,她說,對方太強大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恍然大悟,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感到羞愧:“是哦,就是這句。”天啊,我怎麼會只想起姜梅說司徒昊辰人很好來著,我這個腦子。
司徒昊辰扶著我的肩:“秋封,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應該怎麼做?”
我不是很確定:“要,小心?”
司徒昊辰:“是啊,所以不能太魯莽,一心只想著報仇,懂?”
懂,當然懂,我王秋封可是懂王。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太生氣了而已。生氣之餘,我也不會忘記,要處處小心,找到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漂亮地給他當頭一棒,送他去見閻王!
儘管我幾次告誡自己,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