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秋封,說到做到。
黃金沒用上,我真的找宮裡的匠人打成了金鐲子,給諸位嬪妃都送了去。一來顯得我大方不小氣,二來又能邀買人心。
又不是花我的錢,何樂而不為呢?
程肖雅為人謹慎,見我今日出手如此闊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打量著金鐲子,狐疑地問我:“貴妃娘娘,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百分百是個窮逼,於是對她也沒有隱瞞,把金子的來頭一五一十全說了。
聽完,程肖雅的表情嚴肅起來,再次確認:“貴妃剛才說,潘妃並沒有懷孕,此前只是皇上說她懷孕了?”
“是啊。”
“貴妃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麼?”程肖雅反問,不過我怎麼知道?
她繼續說:“多半是皇上覺得後宮太過安寧,巴不得多出點亂子。”
我搖頭,不明白她在說什麼,難道她是想說,王勉故意說謊,目的是讓嬪妃宮鬥?沒道理啊,後宮不寧則前朝不寧,王勉若真是這麼想的,意欲何為啊?
別人的心思,琢磨多了還真令人頭痛,我索性不管了,心安理得地花著王勉的錢。
“肖嫻貴妃,本宮打了金鐲子送來是為了哄你開心的,可不是為了看你憂容滿面。”我故意露出點不悅的神情,將目光放在那支純金鐲子上。
“或許,是我多慮了。”程肖雅怕我生氣,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不難看出她臉上擔憂的神色。只是,她不再主動提起皇上的用意。
我能理解她,人性是複雜的。程肖雅雖然是被家族操縱才入宮來的,但這並不妨礙她會對皇上動心。
也許,此刻糾結的她,正是曾經的我。
她盯著手鐲看了許久,抬頭問我:“潘美人那邊也送去了?”
我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憋著笑回道:“你還信不過我?作為後宮最富有的女人,我怎會差她這點!況且,潘美人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壞,大可不必擔心。”
程肖雅嘆了口氣:“唉,貴妃娘娘,您入宮比我早許多,按理說這話不該我對你說,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任何傳言都不會是空穴來風,你要……”
“我懂,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我打斷了她的話,笑著接了過來。
程肖雅愕然,驚奇地說:“沒想到貴妃娘娘竟是這般博學多識的人,我囉裡囉唆說了半天,貴妃只用一句話就囊括了其中的含義。”
笑了,我怎麼說也是讀過大學的人,比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古代女子們不知道要聰明多少。
不過我還是謙虛地回應:“不過是生活經歷所致,不比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啊。”
只是那潘美人,看著並不壞,多半不會掀起什麼風浪。
“對了,貴妃娘娘,還有幾位美人最近得皇上盛寵,這鐲子,要不給她們也一人送上一隻,保不齊以後誰得勢,不如提早拉攏拉攏。”程肖雅考慮地很周全,只是她若不提,我還不知道王勉最近有了新寵。
“那是自然……”就算旁人不說,我也知道我此刻的表情已經冷到了極點。不過,我還是忍住了,旁敲側擊地問了下那幾位美人的身份。
後宮的美人沒有位份,我不清楚當朝的祖制,但美人一職大約和王府的侍妾同等地位。
程肖雅早就打聽清楚了,一五一十地說來:“有兩位是太師送來的,一個叫姜梅,年紀比咱們不小,但是長相國色天香,沒有男人能拒絕。另一個叫海梨,據說是西域小國來的,容貌很是別緻。還有一個是王爺府上來的,叫顧若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