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翠紅一心為我好,也希望保全大家。
但話雖如此,事到如今,我卻不能坐視不管。我父親被至今被關在牢裡,那一樁名義上的貪汙案兩年多來沒有一點眉目。
而如今更令我擔心的是,那些本來以為入宮選秀卻不知被騙到何處去的可憐姑娘。在朝廷和百姓之間,暗藏著一股看不見的邪惡力量。
老百姓怨聲載道,民間暴亂四起,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王勉有心治理朝廷,膽識和謀略卻都不夠,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斷送江山,也見不得太師一脈奸臣賊子作亂。
“貴妃娘娘,事情查的怎麼樣了?”程肖雅急匆匆地跑進我房裡,趴在我的腿上掩面哭泣。自從小皇子失蹤之後,這個女人就像瘋了一般,原先的高冷和端莊蕩然無存,當真如同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寡母,一日往我這裡跑三趟。
“不是和你說了麼?還沒有眉目,要找到小皇子,至少半個月。”我並非信口胡說,賊人既然有膽偷孩子,就表明他敢同皇上作對,並且不打算把孩子送回來。
如此查下去,恐怕多有阻攔。
事情落到我身上,我肯定要負責查到底的,只是我與小皇子並無感情,不明白程肖雅為何這般傷心,時而漫不經心地數落她兩句:“孩子又不是你親生的,哭什麼?”
她一聽這話,哭得更甚:“貴妃娘娘,你不知道,自從小皇子不見了,皇上再沒去過我屋裡,整日往潘美人那裡去。”
我瞬間來了興致,半調侃地問:“肖嫻貴妃不是不屑於爭寵麼?”
話裡有話,那是自然。不屑於爭寵是她自己說的,而憑藉程年將軍和司徒昊辰的關係,我斷定程肖雅入宮只是一步棋,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她委屈巴巴地看我,不答話,我一看便明瞭,這是與王勉日久生情了麼?
好笑!被偏愛的往往有恃無恐,如今那人變了心,卻又哭哭啼啼。王勉尚且有幾分姿色,得女人喜愛並不稀奇,就是太花心了。
“本宮也是從你這個時候走過來的。”我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地勸解她,“肖嫻妃啊肖嫻妃,自打你入宮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知道,皇上並不屬於你一個人的,后妃眾多,雨露均霑才是常態。”
“道理我都懂,可是……看到皇上和潘美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我心裡還是很難受。”說著,程肖雅忍不住拿出手帕擦拭眼淚。
“唉。”我長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宮中的女人,從來沒有自我,可別被愛情衝昏了頭,你要考慮你的父親和整個家族。只有你站穩了腳跟,家族才能興盛。”
程肖雅不知所措地看著我,眼裡泛起亮光,似乎已經知道我猜透了她的心思。
其實我說完就後悔了,我居然教別的女人怎麼宮鬥?程年將軍於我有恩,還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正面人物,我幫襯程肖雅只當是幫程年了。
“不過,還是請貴妃娘娘多想想辦法,早日找回小皇子,也免得皇上魂不守舍了。”程肖雅想了想,停止了哭泣,決定和我一同找小皇子。
我笑道:“他魂不守舍哪是因為孩子哦,是被美人勾引的吧?”
一提到美人,程肖雅就氣嘟嘟的。潘美人來歷不明,傳言說她是青樓女子來的。和我們並不走動,倒是也不來找麻煩,本宮表示對她無感。
只是她一朝憑藉腹中胎兒封了妃子,倒是引起了其他十數位美人的不滿,程肖雅也對此頗為芥蒂。
“不必擔心。”我勸慰道,哄著程肖雅高興,“不過是個有幾分姿色的狐媚子,能成什麼氣候?比起她,從出身上你就贏了。”
“恕我不如貴妃娘娘看得開,不得皇上喜愛做再多也是徒勞。”她依舊悶悶不樂,像是在自怨自艾,也好像是在對映我。
難道這後宮不是隻有我徒有苦勞卻沒有回報麼?
縱然收到了敵人的威脅,有些事我還得去做。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位神仙敢明目張膽地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