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了撓頭,還有一個疑問:“可是,這筆跡和你的如出一轍啊。”
王勉解釋說:“朕平日裡不動筆墨,幾乎所有的書信、詔令,都是文官代勞,所以,能模仿朕筆跡的人不在少數。這封信,絕對不是出自朕之手,也並非他人代朕所寫。”
我啞然:“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敢冒充皇上!”
王勉覺得此事不簡單,於是指派了幾個信得過的侍衛:“你們,快去貴妃所說的營帳裡去尋找王五,若是沒有叫王五的,就把那裡所有人都抓起來,朕親自審問。”
我鬆了一口氣,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不用打仗也不用任憑薊夏算計。
看著遠處的叢林,我突然想到之前珠珠在後山對我說的話。
她說:“我並非夏國人,而是數年前夏國進犯中原時,被他們捉住了,那時年幼,不記得什麼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薊夏上次打你打得那麼重,原來他是怕你跑了。”
珠珠慘淡地搖了搖頭:“一開始他對我也是好的,那是他還不是國王,我只是個小侍女陪伴他左右。也正是那段天真無邪、沒有猜忌的日子,讓我這麼多年都沒有真正想過要離開。”
“你愛他嗎?”
“愛。”
親眼看過這個姑娘的傷痕,我才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她離開。沒想到,我的一意孤行卻害了她。
太醫慌慌張張地來稟報:“皇上,娘娘,珠珠姑娘的傷太過嚴重,可能需要皇上親自醫治,才能挽回珠珠姑娘的性命啊。”
我拉著王勉的手:“那你快去!”
王勉倒也不吝嗇自家醫術,一頭鑽進營帳裡檢視珠珠的傷情。
半分鐘之後,他搖著頭走出來:“不行了,太晚了,失血太多,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未必能救得過來。”
“啊?那能不能輸血啊?”我問完就後悔了,這時候的醫者沒有血型的概念,如果凝血,必死無疑。
營帳裡鑽出一個小宮女,眼圈紅紅地說:“娘娘,珠珠姑娘醒了,她說要見你。”
我看到珠珠慘白的臉,不忍直視,於是別過頭去。
珠珠微弱地說:“貴妃,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我捏了捏鼻子,忍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應。”
她嘴角彎彎,擠出一抹笑,但立刻痛苦地皺起了眉頭,用盡全身的力氣說:“能不能,不殺,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