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只此一個字,她便不再說話,而是按動牆面某個地方,樓梯隨之消失。剛巧,我看明白了這樓梯的結構,是升降可摺疊的那種,隱藏起來在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我後悔,方才不該與她爭吵。
原本我也是一個脾性和善的人,極少與人爭辯。剛才不知怎麼的,看到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就來氣,自然她是王府的大丫頭,有些主人的姿態在身上也無可厚非。可我畢竟是宮裡來的妃子,住在這裡算是客人,她這般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做派,最是讓我看不慣。
“關門幹什麼?”
我有些慌張,她怕不是看不慣我,要殺我滅口吧?
她不說話,也不理我,自顧自地低頭掃地。
好在剛才我點了很多蠟燭,走廊裡已經亮如白晝。自討沒趣的我懨懨地回到那間屋子,床上已經擺滿了花瓣,香氣濃郁,甜而不膩。
只聞著這花香,我的心情就好了許多。但內心卻有說不出的滋味,似乎享受這花的香味是一種罪過。
正午時分,我正考慮怎麼吃飯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樓梯降落的聲響。隨著一道太陽光照進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我鬆了一口氣。囚禁我也好,總算有人記得給我送飯。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飯麼?
興沖沖地跑出房門,我看到了我這一天最讓我膽寒的一幕。司徒昊辰手握寶劍,側臉對著我,面無表情,劍還在滴血……而剛才還在掃地的丫頭若雲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震驚,倒不是因為他殺人,而是這女子昨日還與他嬉鬧,本以為二人主僕關係很好,沒想到他竟然隨手殺了。我倒替他操心了,王爺府的大丫鬟沒了,以後誰管家?
“怎麼,害怕了?”他面向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屁!”我嘴上呵斥他,腳下卻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王爺,你又殺人了。”
“她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他丟掉手中的劍,一步一步向我走來。這場景,似曾相識,沒由來的恐懼讓我嚇得一動不敢動,雙腿直打哆嗦。
我單手扶牆,不可思議地反駁他:“暈,我們有什麼秘密?”
他不回答,一隻大手攔著我的腰,把我拖進房間裡,順勢丟在床上。
我沒想反抗,好在床也舒服,乾脆就不起來了。嘴上卻依舊忍不住罵罵咧咧:“你殺人不論長短,不問好壞,如今好人也殺,就不怕報應麼?”
“好人?”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道,“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好人。”
“我就是啊。”旁的不說,好人這個稱號我必須認領,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一件也沒幹過。
“你確定?”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了及其不屑的表情,“這可是亂世啊大小姐,你畏畏縮縮,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就算好人了?”
我呆住,他怎麼知道我內心的想法?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看見了只當沒見,全為了自保。至於剩下的,都是我胳膊夠不著的地方,沒有能力顧及那麼多。
“戰場殺人,死人可是數以萬計。”司徒昊辰說起戰爭,竟然還有幾分得意,“我同他們相比,簡直好太多。”
“要臉?”我對這種說辭嗤之以鼻,戰爭是無法避免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部落、國家之間的利益衝突,勢必會造成戰爭。
他俯下身子,幾乎貼在我面前,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地說:“我都覬覦皇嫂了,哪來的臉?”
說罷,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好大膽!”我皺起了眉頭,伸手就要打。這次他沒有反抗,巴掌重重地甩在他的臉上。白皙的臉上赫然出現了幾條紅印子。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猖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