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起戰況,他叫我不要擔心,只要保護好自己。他摘下胸前隨身攜帶的玉佩,交到我手上,苦笑著說:“我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如果我回不來,你又不想會皇宮去,就把這東西賣了,給自己買點好吃的。”
那枚玉佩,看起來有幾分眼熟,約莫值幾個錢。
我收下了,又對他說:“我先幫你保管,記得回來拿。”
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就在這裡等你,你可一定要回來,如果你不回來的話,我可走不出這老山林,那就死定咯。”
他攥緊了拳頭,許諾一般地答應道:“嗯!”
隨後,便消失在了林間。
這地方隱秘,我能聽到外面千軍萬馬的聲音,但他們並不能傷我分毫。只是,沒有幾個人守著這處營地了,士兵們悉數出動,與敵軍展開一場血戰。
我痛恨,自己幫不上任何忙。
但我知道,越是這樣,我就越應該冷靜。待在原地,等著他們回來,不要給別人製造麻煩。
當晚,他們並沒有回來。
我站在營帳門口等了半天,最終看見一個受了傷一瘸一拐地士兵向我走來。我嚇得連連後退,遠遠地問道:“你是誰?”
他氣喘吁吁地答道:“娘娘,我是王爺派來給您報信的。大部隊追得太遠,今晚在別的地方安營紮寨了,只有幾個傷員回來,算是和您作伴,您要是不嫌棄的話。”
“那王爺呢,他怎麼樣?”
“王爺好著呢,今天這仗啊,打贏了,貴妃娘娘放心。”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舒了一口氣之後,著手給受傷計程車兵清理傷口。多半是箭傷,這地方地形崎嶇,又容易隱蔽,屬於弓箭手的戰鬥天堂。
看著老弱病殘一個個被抬回來,我心裡反倒踏實了許多,重傷也好,總算撿回來一條命。
當晚,幾十個傷員加上我和一位老太醫,在此過夜,瘸腿計程車兵在我門外值守。
半夜,突然火光沖天。
我聽見弓箭射出時“嗖嗖”的聲音,還以為是做夢,猛然坐起來,卻發現是真的。
門外的侍衛好像悶哼了一聲便倒下了,我嚇得一個人瑟縮在帷帳內的犄角旮旯裡,盤算著外面發生了什麼,是有人叛變了麼?
“出來吧,別躲了。”口音蹩腳的粗獷男聲突然從門外傳來,嚇得我差點當場去世。
“啊。”我嚇得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