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行至屋內,卻驚掉了下巴,隨行的侍衛紛紛低下頭。
門口癱著豆芽的屍身,血流滿地,半遮的帷帳中,我赤身裸體趴在床上,雖然身上的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但想必他們是不會注意到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夫人一聲怒吼,隨即命人把那男子抓起來。
可是這陌生人,不說算不算大俠,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這幾個家丁斷然不是他的對手。可他竟然沒有躲,也沒有反抗,任憑几個人拉扯著他。
我想,該不會是在等我替他求情?
“母親,他只是在為我療傷……”
“住嘴!”夫人哪裡聽得進去,此刻,她的眼裡充滿了嫌惡,“你看看你是什麼樣子,先把衣服穿上!”
我不再多言,拉上床簾默默地穿衣,不小心摸到那些傷口的時候,竟全然不疼了,甚至肌膚都平滑了幾分。
我暗自發誓,一定要保住這位刺客的性命,就算不能,趁他活著的時候多索要一點藥膏也是可以的,天下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夫人帶人離開,只留下翠紅照顧我。
我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那人似乎在笑。
“他們去哪?”
“說是去地牢了。”翠紅心有餘悸,抓著我的手也哆哆嗦嗦。
“為什麼不去官府?”我納悶,私闖民宅這種事,怎麼也得拘留加罰款吧,說不定還能判個三五年的。
翠紅捧著我的臉,撲閃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姐,你忘啦,咱家就是官府。”
哦,是啊,我爹是縣令,現在他也進去了,附近方圓十里沒地方可報官。
“壞了。”我一拍大腿,“完了完了。”
“怎麼了,小姐?”翠紅不解地看著我。
我一邊穿鞋一邊解釋,一定要以最快的那個速度追上他們。
果然,等我們追上的時候,幾個家丁赫然倒在地上,夫人和丫鬟們瑟縮在一旁,剛才那男子手無寸鐵立在中央,目露寒光。周圍是五個拿刀的黑衣人,都蒙著面。
“皇上,徐大人的轎輦快到了,還請您快些準備。”
“我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