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氏方面還是發出了一紙公關稿,簡單說來就是顧言箴與趙璞言只不過進行正常的朋友會面,希望媒體們停止捕風捉影。
而那句被林念蒔懟回去的“感情穩定”乾脆就沒被提起。
如此言辭溫和、內容曖昧的通稿著實少見,於是,在公眾看來這份草草的聲陰只不過是欲蓋彌彰而已,權當顧言箴這是預設了出軌的事實。
在夫妻倆正面開戰之後,顧言箴便撕開了溫文爾雅的假面,他獨自搬去了客房居住,每天早出晚歸,於公於私都會盡力避免與妻子碰到面。
而在這種情況下,林念蒔更不可能放下身段主動求和,她選擇同樣冷漠對待,對顧言箴的一切都特意迴避、不聞不問,偶爾碰上了兩人一起在家吃早餐的時候,也是全程視若無睹互相視為空氣。
兩人的關係已然疏離至極,本以為就這麼橋歸橋、路歸路地各自安好,卻偏偏碰上了林氏集團一年一度的年末酒會。
林念蒔自打出生起就沒有缺席過一場週年酒會,可今年卻是打扮得最精心、最“出格”的一次。
她一改往日低調素淨、穩打穩紮的風格,選擇了一件張揚綽約的綢緞質地長禮服,整條長裙飄逸灑脫,雖不是貼身剪裁,卻因為面料的關係更能勾勒出姣好曲線。
裸粉的及地連身裙使用掛脖露肩的設計,胸前斜襟鏤空,深V開衩直至臍上。裙襬自膝上開始便分為三瓣,隨著走動的步伐,耀眼的硃紅色內襯似焰火一般搖曳翻飛在腿邊,豔麗的紅與婉約的粉形成醒目對比,就好像是隱藏在恬淡外表下、即將衝破重重枷鎖的猛獸。
林念蒔將長髮梳成低馬尾,頭戴鑲嵌淺茶色鑽石的玫瑰金花朵寶石皇冠,指間一枚碩大的蝴蝶結鉑金鑽戒,戒身鑲滿了圓形及梯形的粉色鑽石,正中間則嵌著一刻3.6克拉的水滴形主鑽。這是她母親沈琦的私人珍藏,在她結婚那日作為嫁妝送給了她。
嫵媚而不豔俗,妖嬈卻恰到好處。
顧言箴是直接到造型師工作室來接林念蒔的,望著聘聘婷婷朝自己走來的妻子,他的目光再移不開。
記憶中似乎從未看過林念蒔穿戴得這麼熱烈並奪目,她以往每一次的打扮幾乎都是寡淡的、得體的,她給自己設好了無數條條條框框,從未越過界限一步。
可今天的林念蒔,完全不一樣。
他不由地呼吸一窒。
林念蒔卻把顧言箴當作空氣,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徑自繞過他坐進了車裡。他在原地駐足了一會,無聲地嘆了口氣。
一路上,車內都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氛圍,冷戰已久的兩人始終保持著沉默,誰也不肯先開口,就連前排的司機都感到煎熬無比。
顧言箴用餘光瞟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妻子,今天的場合特殊,他並不想在人前鬧得太難看,無奈之下還是得要林念蒔配合他做場戲粉飾太平才行。
他思忖片刻,乾咳了兩聲主動開口緩和關係:“今天怎麼不戴我送你的那塊鑽表?”
林念蒔緩緩睜開眼,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紋絲不動,只是眼角斜睨著他,輕飄飄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話畢,她又闔上眼,直至下車都再沒和他多說一個字。
顧言箴聽到這回答愣了好一會,縱然巧言令色如他,竟也在此刻啞口無言——她到底是不喜歡自己送的表,還是不喜歡他這個人。
林念蒔今日的出場可謂光芒萬丈,吸睛率高居全場第一。顧言箴沸沸揚揚的緋聞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因為她今日風情萬種、裙角翩躚的模樣,這哪裡像是個慘遭丈夫出軌的哀怨棄婦。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