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箴給林念蒔安排的去處是營銷部門的副總,她的身份特殊,太高或太低的職位都不合適,便讓她主管著Soleil的官網銷售渠道。
算起來林念蒔也快一年沒有工作過了,而且對Soleil的內部情況也並不瞭解,因而一開始上手的時候難免有些吃力,好在整個部門都對老闆娘十分客氣,輔助她慢慢熟悉業務。
林念蒔努力讓自己不去考慮那些惱人的事情,只想著別給顧言箴丟人就是,她百分百投入到工作裡去,甚至比在LINN的時候更加認真,這倒是連顧言箴都沒有想到的。
但林念蒔卻忽略了一點,她越是認真,顧言箴的疑心自然就會越重。
晃眼就已是初夏時節,林念蒔之前讓人在城北別墅後院的角落裡搭了個架子種爬山虎,現下早已密密麻麻地纏繞盤旋在木架上,甚至有些不安分的藤蔓墜落下來,順著地表肆意生長。
夫婦倆的生活算是細水長流、按部就班,林念蒔在顧氏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之外沒有打探過其他任何部門的事,也沒有干涉過顧言箴一項決定。
而顧言箴也沒再洩露出一點情緒,似乎林念蒔在顧氏任職本就是一件天經地義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漸熱的天氣不免讓人有些燥意,而有些人,也在此時漸漸不安分起來。
趙璞言此刻正與司珩並排坐在樓頂酒吧的室外平臺上,夜風輕微,拂面而來很是舒適。她緩緩晃動手中的雞尾酒杯,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對面的陌生男人。
平心而言,論長相他完全不輸給顧言箴,同樣是瀲灩多情的桃花眼,也許是年輕幾歲的緣故,少了些許深沉和內斂,卻更有幾分少年般的俊逸陰朗。
不過眼神中的輕佻和浮躁,卻是怎樣都遮掩不住的。
可惜了,空有一副好皮囊。趙璞言暗自腹誹。
顧亦灃雙肘架在膝上,上半身呈現大幅度向前傾斜的趨勢——這是極度主動且迫切的身體語言。
趙璞言倒是一如平常,有些漫不經心地撐著下巴,懶懶散散道:“幫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顧亦灃似乎看到了希望,眼裡亮起光芒,重重點頭道:“趙小姐放一萬個心,到時候整個顧氏都是我的了,還能少了您的好處嗎?”
顧家的家事趙璞言不過略知一二,內裡恩怨細節從未去深究過,倒是沒想到這對半路兄弟竟已是廝殺至此,惹得顧小少爺病急亂投醫,找她幫忙做間諜來了。
趙璞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她側身瞄了一眼旁邊的司珩,對方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捧著杯冰水一言不發,似是對這場談話沒有什麼興趣,一派的清朗疏闊。
她收回眼神,回身重新面對顧亦灃,歪著頭瞥他,語氣略有些諷刺:“你就這樣來找我,難道不知道我和言箴之間的關係嗎?”
顧亦灃得意洋洋,篤定地說:“我自然是知道的啊,要不然怎麼會特意來找你合作。趙小姐,既然是那賤種對不起你,你又何必顧念往日情分手下留情?”
趙璞言聳聳眉毛,皺起眉打量了他片刻,隨後勾了勾唇角說:“他對不起我?這話是他說的?”
“那不然你們怎麼會分手?他揹著你轉頭就傍上了林家,肯定是見異思遷,難道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二公子。”趙璞言扯了扯嘴角,輕抿一口酒,“言箴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
雖然不喜她對自己的稱呼,但顧亦灃還是識相地忍住了脾氣:“那是怎麼……”
反觀趙璞言卻是一臉坦然,坦蕩蕩地回答:“當年,是我找了新歡。”
竟是個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顧亦灃不免語塞,消化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趙小姐倒是實在,對我如此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