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箴一哽:“是……我岳父?”
蔡維興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會議室,店鋪進駐的具體事宜讓他和蔡令儀確認便好。
蔡令儀確認父親離開,這才對顧言箴說:“那天你打電話給亦彤的時候,我倆正和你老婆一塊兒下午茶,我這條路不是行不通麼,估計念蒔聽了去,回頭就跟她家老爺子求助去了。”
蔡令儀還說,林氏似乎是和蔡家達成了某些資源置換,這才讓蔡維興痛快地點了頭。
顧言箴沒想到背後的田螺姑娘竟是林念蒔和林喬松,疑惑竟比開心來得多。
但畢竟事如所願,顧言箴走出匯興時已不再是上次那種挫敗的心情,他特意擺出意氣風發的篤定模樣,倒是有的人氣急敗壞地找他興師問罪來了。
顧言箴沒想到竟在這兒再一次見到張立源。
與上次遠遠的錯身而過不同,這一回,張立源可是直衝顧言箴而來,那心急火燎的樣子讓謝琛好一頓緊張,甚至擋在了顧言箴身前擺出防禦姿態。
“好你個顧言箴!”
顧言箴拍拍謝琛示意他讓開,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輕飄飄地回了句:“張大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哼!你還敢問?!”張立源咬牙切齒地咒罵,“你算哪根蔥敢截老子的胡?那個鋪位小爺我早就跟蔡老爺子定好了的,你這小野種居然橫插一腳!”
對方這遣詞造句實在是難聽,立在顧言箴身側的謝琛差點要衝出來與他對罵,卻硬是被瞪了回去。
顧言箴的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成拳頭,隨即又緩緩鬆開了。
語氣還是保持著一貫的淡定溫和,可他的眼神卻比剛才冷冽得多:“不知張大少所謂的定好了,是簽過合同呢,還是付了定金呢?”
張立源被懟了回去也仍是不甘心:“嗬,真是牙尖嘴利,你就是這樣討林喬松歡心的?哄得他把林念蒔都嫁給你了?”
“張總最好注意一下,不是什麼話都能亂說的。”
提到妻子,顧言箴的話語裡不免多了幾分警告——他始終記得張立源當初對林念蒔的覬覦。
“哼,你丫牛氣什麼啊你?你以為你多高尚啊?”張立源語氣不屑,“圈子裡誰不知道你就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傢伙!仗著林喬松混了個總經理做做,怎麼,這就覺得能耐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兩肉吧!不就一小白臉麼,屁大點事兒就回去抱岳父的大腿,還好意思讓人家出手幫你拿資源!嘁,林念蒔不過就是小爺我玩剩下的破鞋,也就你這小野種才會拿她當個寶似的捧著!”
顧言箴的怒氣轟地一下衝上腦門,一時間難以壓抑,一個大跨步上前逼近了張立源,抄手就揪起他的衣領,咬著牙蹦出他:“閉嘴。”
張立源毫不動搖,還在繼續挑釁:“怎麼著?還想揍我呢?你來啊你來啊,我看你敢不敢!”
揮起拳頭的那一刻,顧言箴的手就被拽住了,剛剛還躍躍欲試要幹架的謝琛及時恢復理智制止了顧言箴,他將他高高舉起的手按了下來,皺著眉緩緩搖了搖頭。
怒火燒心的顧言箴漸漸放下了拳頭,無論如何,在蔡家的地盤上對張立源大打出手,實在是不妥。
他倆的樑子算是正式結下了,來日方長,這筆賬他一定會和張立源慢慢清算。
顧言箴平復了一下情緒,抓著張立源的衣領狠狠將他推開,頭也不回地走出匯興大樓。
Maison Soleil終於順利進駐匯興SOHO,顧言箴又一次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不僅顧寒很滿意,就連其他大股東也再次肯定了他的能力。
雖然並非顧言箴本意,但他的確又欠了林喬松很大一個人情。
一樁一樁累積起來,這情都快承不起了。
他心裡自然是感激的,只是不免摻雜著一絲疑慮——林喬松對他實在是太好了,甚至好到有些詭異。
要知道,林喬松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有這麼盡心盡力過,林念蒔進公司三年都沒有受到過提拔,甚至還因為和沈澤亞的衝突乾脆利落地被革了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