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箴轉念一笑,摸著林念蒔的後腦勺寵溺地說:“怎麼一回孃家就這麼饞,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平時虧待了你呢。”
顧言箴的解圍讓氣氛有些解凍,林喬松對兩人的親暱姿態滿意地笑了笑,又不滿地瞄了一眼沈澤亞,清清嗓子威嚴地開了口:“既然都餓了,那就開飯吧。”
席間,沈澤亞原本還想再和林念蒔鬥幾句嘴,卻收到了沈瑞的警告眼神,不情不願地埋頭吃飯。
真不會審時度勢。林念蒔不禁冷笑。
輪到餐後甜點上桌的時候,傭人給每人端了碟栗子糕和一盅桂花圓子,唯獨林念蒔的面前只有一份桂花圓子。
林喬松親切地招呼著:“言箴,這兩樣都是家裡廚師的拿手點心,你可一定要好好嚐嚐。”
“好,多謝伯父。”
林喬松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林念蒔一眼,牽出抹笑:“念蒔,你也多吃點哦。咦,你怎麼沒有栗子糕?黃媽,怎麼漏拿了一份。”
黃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林念蒔卻不動聲色,抿著嘴對她暗自搖頭,黃媽不敢多言,只好又拿了一碟栗子糕過來。
林念蒔微笑著接過碟子,將它放在自己的左手邊。
此時,顧言箴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皺著眉扭頭看向了林念蒔。
可她卻始終只是低下頭安靜地舀著甜羹,眼神中不見波瀾,嘴角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但手旁的栗子糕卻一下也沒有動過。
飯後,沈澤亞本還想湊上去和顧言箴說話,卻被沈瑞找了個理由直接帶走,林念蒔也被林喬松叫到書房裡去談話,沈澤城便代表主人家領著顧言箴在花園裡參觀。
無奈沈澤城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向導,只是揹著手自顧自地走在前頭。所幸顧言箴也根本無所謂,權當是飯後消食,跟著他慢慢兜圈子。
沈澤城倒是沒想到這位竟是個沉得住氣的,瞥了他好幾眼都看不見一點急躁的神色。
最終,還是沈澤城自己先忍不住開了口:“顧總,恕我直言,初見的時候我並沒有想過你和蒔丫頭會在一起。”
顧言箴一派氣定神閒:“哦?為什麼?”
沈澤城笑得老神在在,若有所指地說:“咱們這個圈子裡有太多規矩,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懂。”
本以為顧言箴會惱怒,沒想到他卻笑得春風和煦:“是,我懂,但是那又怎樣?”
沈澤城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禁不住大笑起來,讚許地拍拍顧言箴的肩膀:“哈哈哈,好一個那又怎樣!這話說得中聽!”
“言箴,我就這樣叫你了哦?我們蒔丫頭這可是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難得我姑父終於首肯了,我看好你做我妹夫,你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顧言箴回味了一下這番話,皺著眉問:“怎麼,林董還曾經棒打鴛鴦過?”
沈澤城嗤笑一聲,隨即卻是作欲言又止狀,環顧四周之後才說:“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顧言箴狡黠一笑:“大舅子放心。”
“哎呀,要是小蒔以前那個男朋友有你這麼會說話,估計我姑父也不會那麼瞧不上他吧。”
顧言箴挑高眉毛等待下文,沈澤城砸吧砸吧嘴,說:“蒔丫頭讀大學的時候,找了個窮小子,你說窮就窮吧,還偏是那種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寒門學子。”
“然後呢?”
“然後我姑父怎麼可能點頭,所以就用了點非常手段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