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章沒等城門清理出來,直接就帶了幾個心腹,順著吊籃直接入城了。
城中的那些大戶,聽說守城戰打贏了,外面來了一個平叛的將軍,心情都有些激動,不過他們激動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守城贏了,而是因為聽到外面歪了一個平叛的將軍。
杜倉這次為了守城,強行徵調他們的錢財,著實讓他們大出血了一次,這讓他們這些大戶對於杜倉無比痛恨。
而獨領一軍平叛的將軍,必然是位高權重,深受朝廷信任,所以他們準備去楊彥章面前告杜倉一狀,大不了再湊一點錢財給楊彥章,讓楊彥章直接處理了杜倉,或者在朝廷那邊參杜倉一本。
反正,杜倉是怎麼也不能留在倉邑城了,不然日後若是再打幾仗,他們這些大戶還不得被榨乾啊。
畢竟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們這些大戶雖然有錢,但那也是他們一輩一輩搜刮來的,怎麼可能願意這麼輕易的給杜倉了。
“見過楊將軍。”
倉邑城幾十個大戶都被召集來了,在行過禮自我介紹之後,有幾個為首的富商走上前去,義憤填膺的說道:“我等有冤要伸,萬望楊將軍於我等做主啊!!!”
“冤屈?”
本來楊彥章還在考慮借糧這是是應該直接借還是應該走流程借,此刻看他們面容悲慼,似乎有天大冤屈的模樣,不由得怔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有何冤屈?”
“回楊將軍,我等要狀告倉邑城縣令杜倉。”
為首的一個大戶滿臉悲憤,他握緊雙拳,涕淚四流的說道:“倉邑城縣令杜倉,假借守城之名,在城中強徵錢糧,肆意收斂錢財。”
“按大周律,此乃死罪,還望楊將軍能與我等做主,斬了此獠。”
聽到這名大戶居然狀告縣令,把楊彥章帶到這裡的師爺不由得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楊彥章。
這次杜縣令為了能守住倉邑城,著實將城中的大戶給得罪狠了,再加上之前強徵城中的大戶的錢糧,算起來確實有些不合規矩。
此時他們不管不顧的反撲,想要利用楊彥章直接扳倒杜縣令,若是楊彥章態度稍有偏頗,那今天杜縣令可就有難了。
就在師爺心中有些擔憂的時候,這些大戶直接抬上來了五箱事先準備好的銀兩,然後當著師爺的面,開啟給楊彥章看。
“楊將軍,您大軍前來平叛,舟車勞頓,這些銀兩是我們倉邑城鄉紳的一點心意,算是犒勞軍中將士的,還望楊將軍莫要推辭。”
說是犒勞將士,其實就是找個由頭送給楊彥章罷了,畢竟這裡就只有楊彥章的心腹在,犒勞不犒勞軍中的將士,還不是楊彥章說了算。
因此在看到這五大箱子銀兩的時候,師爺的臉色瞬間就白了,這五大箱銀子,少說也得幾萬兩,為了扳倒杜大人,這些人還真是下血本啊。
想到這裡,師爺的心情有些黯然,他不認為楊彥章能抵擋住這幾萬兩銀子的誘惑,這樣看來,估計杜大人會有難了。
“誒,諸位這是做什麼,收回去,收回去。”
楊彥章看著這些銀兩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不過他笑並不是因為看到這麼多銀子開心,而是在笑這些大戶,基本上死定了,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回頭借的糧食就不用還了。
畢竟楊彥章喜歡白嫖,但卻不喜歡欠賬不還,不然的話以他首輔公子的身份,在京城就不用到處去蹭席吃了,直接在各個酒樓吃飯掛單也沒人敢去首輔家跟他要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