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試探性的戰鬥持續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莫超麾下的人丟下幾百條人命之後,這場不算慘烈的戰鬥便暫時宣告了結束。
當然,這裡的不算慘烈說的只是戰鬥的激烈程度,畢竟莫超麾下的人連登上城牆的人都沒有幾個,這戰鬥怎麼也算不上慘烈。
只是對於那些攻城的人來說,被潑灑金汁的他們就顯得悲慘很多了,但在這種情況下,很明顯是不會有人在乎他們的,還在哀嚎的他們直接被抬去了傷兵營。
不過金汁燙傷必定會導致感染,以現在的醫療水平,這些傷兵想活下去的話,就只有祈禱自己老天爺庇護了。
城牆之上,嗓子喊得都有些啞了的杜倉此刻終於能休息一會了,他看著下面緩緩撤退的軍隊,不由感嘆道:“進退有序,行進有方,這莫超雖然為人輕浮了一些,但還算是一員良將,在統帥軍隊這方面,我不如他。”
雖然剛才的戰鬥自己幾乎是沒有任何損失,但這完全是得益於自己是守城的一方,而且倉邑城的城高池固,雙方根本就不是公平交手,再加上莫超現在只是試探性的進攻,所以他有些損失也是正常的。
杜倉對於自己的認知很清楚,自己也就是有些急智和經驗罷了,對於統兵根本不算了解,以自己的水平,如果是在城外遇到莫超的話,就算雙方兵力相當,自己也會被他打個落花流水的。
“嗯。”
杜聿點了點頭,認同了杜倉的說法,他自己也是久經沙場的人,而且還是需要時刻關注大局的神弓手,因此對於將領的實力,他還是能看出來一二的。
在他看來,莫超還是有幾分指揮才能的,再加上莫超自身的實力也很強,這樣一來,想要守住倉邑城,就更加困難了。
“將剛才計程車卒,調到另外兩邊的城牆上去吧。”
杜倉想了一會開口說道:“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們雖然還算不上合格的戰士,但最起碼不會手忙腳亂了,放到其餘兩邊的城牆上,也能提升一點那邊的戰鬥力。”
杜聿在心底略一思考就猜到了杜倉的想法,他皺著眉頭問道:“杜大人覺得,莫超會主攻另外兩面城牆?”
“不好說。”
杜倉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只是正面戰場有你我在這裡盯著,就算他主攻我也不是很擔心,相比之下,另外兩面雖然兵力略微多一些,但因為沒有主心骨,他們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可能還要更弱一點。”
“因此,只能把這些人稍微有點經驗的人調過去,能加強一點算一點吧。”
聽著杜倉倍感無奈的話,杜聿也不由的沉默了下來,在邊軍多年了,他從來就沒有打過實力懸殊這麼大的仗,兩千不到對三萬,近十倍的兵力差距,若是不他們是守城方,再加上還能招募百姓守城,他根本連嘗試都不會嘗試。
“莫超試探完了,接下來就不會像這樣小打小鬧了,到時候,就多多麻煩你了。”
杜倉看著杜聿眼神中露出一絲歉意,他本不想把杜聿給牽扯進來,但若是杜聿不來,倉邑城根本就沒得守,所以在猶豫了很久之後,他還是決定把杜聿給招了過來。
雖然這個決定有些對不住杜聿,但他也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倉邑城,他真不想交到裕王這種亂臣賊子手中。
“大人言重了。”
看著杜倉眼中的歉意,杜聿毫不在乎的笑了一聲,他摸摸了背後的巨弓,然後伸手將它從背後取了下來,剛才那些炮灰來攻城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出手。
畢竟他雖然是鍛骨境武者,但體力依舊是有極限的,而且他手中的這張巨弓又是特製的,即使以他的實力,即使是拉半滿能不間斷的射上半個時辰已經算是他超常發揮了。
而現在這場戰鬥很可能會持續一天以上,所以他想要長久保持自己的戰鬥力,就得考慮好了,只能在關鍵時刻出手,不然盲目出手導致後面沒有射箭的力氣,那結果無疑是更糟糕。
想到這裡,杜聿就稍微有些遺憾,可惜自己不是洗髓境,不然的話自己就能肆無忌憚的出手了,若真是那樣的話,即使是十倍以上的兵力差距杜喻也有信心守住倉邑城。
城下,下令讓攻城士兵後退的莫超微微眯眼看著倉邑城的城牆,雖然這次攻城沒有任何收穫,但他心中對於已然有了一些把握。
“剛才攻城的那些士卒,都是是一些新兵,連最基本的兵甲都不齊,但就是這種情況,他們依然能有一些攻上城牆的,而且還能在城牆上造成一些騷亂,這說明城牆上那些士卒,很有可能也都是新兵。”
莫超想著剛才士卒攻城時的情況,默默的點了點頭,“看來杜倉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兵力的問題他卻沒有這麼容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