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十里外,韓瞿在大帳中等候信使訊息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自己雖然跟北安王莫元貞不是一路人,但他並不確定莫自在能不能信得過自己,再加上這自己一萬邊軍是北安王提議調回來的,這無疑會讓莫自在更加猜疑自己。
如此一來莫自在會做出什麼選擇,可就真的不好說了。
其實他並不怕莫自在會對自己怎麼樣,從決定來京城之後,他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至於是死在莫自在手中還是叛軍手中,他都無所謂。
畢竟莫自在之前用兵甲跟草原換戰馬那一事已經讓他徹底對莫自在失望了,若不是顧念先皇的恩情,他現在就算不投靠莫元貞,也會直接辭官撂挑子。
但自己死沒事,可這一萬邊軍跟他們的家眷不能死啊,他們都是跟隨自己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現在將他們帶入京城這個火坑,已經很對不起他們了,若再讓他們死於自己人手上,背個叛逆的罪名,那自己死也不能瞑目啊。
韓瞿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憂慮,他現在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不會出現那種最壞的情況,否則的話,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就在韓瞿內心中無比煎熬的時候,他派出去的信使快馬趕了回來,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錦袍的太監。
看到這兩人之後,韓瞿本來有些焦灼的心,立刻定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結果,但現在結果快出來,他反而能平常心對待了。
“末將韓瞿,見過公公。”
韓瞿雖然脾氣很壞,但也並非不通事故之人,所以在看到這名錦袍太監之後,他很客氣的上前行了一禮。
“哎呦,韓將軍太客氣了。”
這名錦袍太監微微側身讓到一邊,避過了韓瞿這一禮,“咱家只是一個小小的掌事而已,可不敢受韓將軍如此之禮。”
韓瞿是豐州府守備,堂堂正四品武將,而他只是個從七品的掌事太監,根本就沒有資格受韓瞿這一禮,而現在宮中的太監都是秋無萍在管理,他這個人最重規矩了,自己若是敢這麼大大咧咧的受韓瞿這一禮,等回去秋總管非得讓自己脫一層皮不可。
“勞煩公公辛苦奔波這麼遠,韓某對公公行禮乃是應有之禮,公公莫要在意。”
韓瞿隨手從懷中掏出來一錠金子,順手塞到這名太監的手中,“公公一路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看著手中的這錠金子,這名太監心中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苦笑了一聲,然後順手放在韓瞿的帥桌上,“韓將軍見諒,宮中規矩森嚴,這東西,咱家實在不敢收,還望將軍莫要害咱家。”
“這……”
韓瞿心中微微有些詫異,這名太監眼中的不捨和貪念,他看的是清清楚楚,但最後他居然能忍下心中的慾望,把這錠金子給放了回去,這已經說明宮中依舊很森嚴啊。
想到這裡,韓瞿心中稍安,窺一斑而知豹,從這名太監的應對上可以看出來,宮中的規矩還沒亂,而只要宮中還有規矩,那京城就不會太亂,這對於大周來說無疑是一個好事。
想到這裡,韓瞿也不再跟這名太監多客套,而是開口問道:“敢問公公,陛下準備如何安置我等?”
看韓瞿問起正事,這名太監面色嚴肅的取出聖旨,宣讀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