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錢敏的書房中端坐,誰也不肯先開口,書房裡的氣氛一時間顯的有些沉悶。
“錢閣老,既然都把我們請過來了,有什麼但說無妨。”
禮部尚書尹祁繕最先沉不不住氣,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聽到尹祁繕開口,錢敏瞥了他一眼,在朝堂之中,禮部尚書跟他算是一個派系,都是江南一系的官員,所以平日裡尹祁繕以他馬首是瞻,很少跟他唱反調。
至於兵部尚書汪甫誠,他現在勉強能算北安王的人,跟刑部尚書杜興算是一個派系,不過兩人性格不合,雖然都是一個派系,但很少有合作的時候。
而剩下的那兩人,吏部雖然是六部之首,但吏部尚書楊維尚既不結黨,也不維護女帝,算是一箇中立派系,兢兢業業的充當大周縫補匠的角色。
只有最後的工部尚書,才真正算得上是完全倒向女帝的人。
也就是說,整個六部,女帝真正掌握的,也就只有工部一個罷了。
把這些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的錢敏,看了一眼依舊一言不發的汪甫誠,緩緩說道:“潯州出事了。”
“潯州出事?”
禮部尚書尹祁繕很明顯什麼都不知道,聽到錢敏說潯州出事了,立刻大驚,“怎麼回事?潯州失守了嗎?章源這老東西怎麼回事,他不是能守住嗎?”
“急什麼,潯州沒有失守,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也很難失守了。”
錢敏面沉如水的開口說道:“章源那老東西,將潯州的世家大族族長全部斬殺,而且還把他們的家全都給抄了。”
“將潯州的世家全給抄了?”
這一下,尹祁繕更急了,潯州的世家每年給他送的銀兩最少都有十幾萬兩,抄了他們這不是斷他的財路嘛。
“這匹夫怎麼敢!誰給他的膽子,他要造反不成?本官這就寫摺子彈劾他,讓陛下將他革職查辦。”
“誰給他的膽子?當然是莫自在了。”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兵部尚書汪甫誠,幽幽的說道:“莫自在不只是讓章源抄了那些世家,而且還違背祖制,讓章源總攬潯州的軍政大權。”
“尹大人要是想彈劾的話,不妨直接彈劾莫自在,把他彈劾了,章源就好辦了。”
“……”
聽到莫自在這三個字,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尹祁繕瞬間就平靜了下來,錢還可以再貪,但命就只有一條,他都這麼大年紀了,犯不上因為一年十幾萬兩銀子就去玩命。
看到瞬間沉默下來的尹祁繕,汪甫誠哂笑一聲,他知道這位禮部尚書已經被莫自在在朝堂上的大開殺戒嚇破膽,根本沒有勇氣去站在莫自在的對立面了。
當然,他更知道的是,不只是尹祁繕,他自己也是一樣,莫自在在朝堂上不講規矩,毫無顧忌的殺戮,確實嚇破了他們所有人的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