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自在在他的王府中擺了兩院酒席,內院的規模稍小一些,只能坐下十幾個人左右,這是用來招待那些特別有錢的大商人。
外院的酒席規模則大了許多,最少能坐下一百多人,這是用來招待那些身家與地位稍次一點的商人。
而酒席上用來招待客人的東西嘛,除了清水就是一些不值錢的乾果,比如說瓜子和……瓜子。
沒辦法,自從賈福知道莫自在的目的之後,就特意吩咐了下人只允許上瓜子,別的什麼都不許上,畢竟這東西價格最便宜。
至於什麼上點美食美酒什麼的,讓這群將死之人吃上一頓好的斷頭飯,那壓根就不存在的啊。
大周如今糧食如此緊張,給他們這些死人吃豈不是浪費,王爺可是說過,浪費可恥,所以讓他們喝點水上路就行了。
吃少點剛好還能在黃泉路上跑快點早點投胎,賈福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大好人,處處為別人著想。
而陳應這邊上門請人也進行的很順利,雖然這些人不知道莫自在請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莫自在兇名他們也是略有耳聞,根本不用陳應亮刀子,一個個的來的飛快,生怕耽誤了時辰被莫自在找麻煩。
……
一下子這麼多商人全都被請到王府上去了,動靜根本遮掩不住,在朝堂上等待上朝的袞袞諸公顯然也收到了訊息。
禮部尚書尹祁繕看了一下進殿的時間還有一會,便湊到戶部尚書錢敏的身旁低聲問道:“錢閣老,那位把商戶請過去又整什麼么蛾子,他不會是想對那些商人動手吧?”
“他不敢。”
錢敏正在想事情,聽到尹祁繕的話,他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等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看了尹祁繕一眼,開口解釋道:“民與商乃國之根基,如今民生疲敝,若是再動商人,大周必會動盪。”
“他不敢這麼做的,就算他真的想這麼做,陛下也會阻止他的,不用擔心。”
聽到錢敏這麼說,尹祁繕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顯然是認可錢敏的想法。
而站在一旁的刑部右侍郎李哲,聽到倆人的對話,忍不住幽幽的插了句嘴,“胡肖生跟楊雄死之前,八成也是這麼想的。”
“……”
錢敏被戳到了痛處,沉默了半晌才黑著臉說道:“官與商能一樣?”
“是不一樣啊。”
李哲認同的點點頭,只是還沒等錢敏開心,他又接著說道:“官比商重要多了,官他都敢殺,為什麼不敢殺商呢。”
“你……”
錢敏被噎的頓了一下,然後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你這是非要跟老夫過不去是嗎?”
“就事論事而已,咋還急了呢?”
看著錢敏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李哲雙手往袖子裡一抄,彷彿事不關己一樣昂著頭就回到了刑部那邊的佇列。
“刑部的這些混賬!”
錢敏臉色陰沉的看著李哲,刑部在暗中支援的是北安王,而他戶部背後則是江南世家,兩者的訴求在莫自在出現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