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民揮了揮手,示意跟在他身後的五個人往後退,然後自己深吸了口氣,重新恢復了冷靜。
按理說胡振升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趁著自己沒喊人之前,讓一群人擁上來亂刀將他砍死,但現在他居然打算跟自己單挑,這明顯有些不合理。
鄭安民抬眼打量了一下胡振升,在心中暗暗思索胡振升的目的,他這麼做要麼是想拖延時間,要麼是想等自己喊人的時候,趁亂逃走,或者是兩者兼有。
他想趁亂逃走還能理解,畢竟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御直司的服飾,要是御直司衛士一湧而出,在這種黑燈瞎火的情況下,他趁亂帶著人逃離還是有些希望的。
但想拖延時間的目的鄭安民就有些想不通了,莫非他在暗中還有別的安排?
現在御直司裡,司主莫自在跟指揮使周七都不在,最高長官就是他跟另一個指揮同知李懷恩了,莫非他連李懷恩也算計進去了?
想到這裡,鄭安民的目光微微一凝,若是自己跟李懷恩同時出事,御直司衛士在沒有人指揮的情況下,肯定會陷入混亂,到了那個時候,有指揮僉事身份的胡振升不管想做什麼,都會簡單許多。
“看來,他真有可能打算同時解決我們兩個人啊。”
鄭安民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擔憂,但他很快就把這絲擔憂給拋到一邊去了,“李懷恩那蠻牛天賦極為適合體修,即使是現在的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沒有那麼容易被解決的。”
“現在,自己的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打死胡振升。”
想到胡振升居然說他穿白衣難看,鄭安民心中騰的就升起了一股火氣,“我氣質這麼好,穿上白衣那麼瀟灑,那麼飄逸,你居然敢說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以後就……就……就特孃的天天穿白衣服!”
在心中暗暗發狠的鄭安民擎刀前行,目光兇狠的盯著胡振升,把胡振升盯得心裡直發毛,不就是說你穿白衣難看嘛,至於跟看殺父仇人一樣的看著自己嘛。
看著鄭安民兇狠的目光,胡振升心中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雖然他覺得鄭安民實力不如他,但他並不認為鄭安民就是個廢物了,他畢竟是指揮同知,要真是個廢物,早就被踢下來了。
胡振升悄悄的朝後面擺了一下手,早就被他叮囑過的幾個心腹頓時心領神會,悄無聲息的將背後將勁弩上限,若是胡振升有戰敗的可能,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射出弩箭的。
畢竟,胡振升可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他之所以跟鄭安民交手,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拖延時間,若是能打過那最好,打不過的話,一擁而上亂刀砍死鄭安民他也不介意。
……
此時崗哨上就剩秋無萍跟莫自在兩人,秋無萍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院子裡沒什麼別的動靜了,這才開口問了一句:“王爺,我們要下去嗎?”
事情到了此時,很明顯已經進入了尾聲,自己送人頭的奸細已經被抓了起來,最大的奸細指揮僉事胡振升也現身,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這時候下去還能剛好刷一波存在感。
“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莫自在微微皺眉,手指在木欄杆上輕輕敲擊,胡振升出來的太隨便了,按理說在周七不在的情況下,他只需要派人出其不意的去圍攻鄭安民跟李懷恩這個兩個指揮同知,不讓他們出來釋出命令,然後以他的身份就能調動一些不知內情的御直衛。
在這種情況下,他指揮僉事的身份,絕對比拿著周七手令的人好使,肯定會有一部分人聽從他的命令。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反而是直接跳了出來,彷彿是刻意跳出來吸引目光一樣。
“刻意……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