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
聽到陳九說的人名,鄭安民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剛才說誰?”
“戶部左侍郎,胡肖生。”
陳九看到鄭安民的神情,還以為鄭安民不信自己,在重複了一遍之後又說道:“經常與我們見面的那人是員外郎司祭,他說在他背後就是戶部左侍郎胡肖生,我查證了很久,確定他說的是實話,他背後的人,確實是戶部左侍郎胡肖生。”
“如果鄭大人不信的話,回頭可以破開我舊宅的房梁,我在梁中藏有證據。”
確認陳九說的那個胡肖生就是自己知道的那個胡肖生,鄭安民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古怪,他們這些普通的御直衛訊息閉塞,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並不代表他這個指揮同知也什麼都不知道。
“不必了,你的證據用不上了,還是留著你家裡的梁吧。”
聽鄭安民這麼說,陳九領會錯鄭安民的意思了,眼神微微有些黯淡,但卻什麼都沒說,“屬下,明白了。”
看陳九這個表情,鄭安明知道他誤會了,開口解釋道:“你想多了,我之所以說你的證據用不上,是因為胡肖生已經被司主給殺了。”
“都死好幾天了,現在的話,估計墳頭草都長出來了吧。”
“死……死了?”
陳九本來古井無波的眼神,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瞳孔猛地放大,充滿震驚的看著鄭安民。
至於三人組存活下來的另一個人,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傻了,“什麼情況,‘大人’沒了?”
“鄭……鄭同知,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人現在整個人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他眼神有些崩潰的看著鄭安民,心中充滿了期盼,想要聽到鄭安民告訴他這是假的。
“確實是真的。”
鄭安民控制住自己想聳肩的動作,淡淡的說道:“胡肖生給司主隨禮太少,司主一怒之下就親手將他殺了,而且把他家也抄了,共計抄出來一千多萬兩銀子。”
“若是沒有抄出來的這筆錢,司主也沒有錢給你們漲月奉發月奉啊。”
“這……這怎麼可能。”
那人看著鄭安民沒有一絲說謊的跡象,瞬間被擊潰了心理防線,若是胡肖生已經死了,那他們今天來這裡算是幹嘛的呢?
“不,不,不,不會的,你一定在騙我,三品大員怎麼可能被如此隨意斬殺,你一定能夠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跟已經瀕臨崩潰的那人不同,陳九在短暫的懷疑之後,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鄭安民現在,沒有任何必要騙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死在我前面。”
陳九現在心中五味陳雜,他本來以為永遠也無法報仇的目標,結果居然死在了他的前面,而且還是被御直司現任的司主親手斬殺的。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果報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