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秋無萍如此篤定的語氣,莫自在跟周七兩人心中都微微有些疑惑,他們倒不是在懷疑秋無萍這個人境武者的感應,他們只是在疑惑,在這個時間點,鄭安民不在房間裡,又能去哪呢?
心中有些疑惑的莫自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鄭安民院子的佈局,等他看到鄭安民院子裡一處矮廂房上有團陰影時,他突然怔了一下,然後開口問向秋無萍,“秋總管,那廂房上面,是個人嗎?”
此時的天色有些昏暗,再加上距離稍微有點遠,所以莫自在根本就看不清廂房上那團陰影是什麼,只能開口向秋無萍求證。
“是的。”
秋無萍並沒有太過在意那團陰影,聽莫自在開口詢問,他點點頭說道:“應該是御直司的暗哨吧,在咱們來之前他就在那裡了。”
“暗哨?”
聽到秋無萍說是暗哨,莫自在輕笑了一聲,反問道:“秋總管,你覺得站在那個廂房之上,能看到什麼東西?”
聽莫自在這麼說,秋無萍沒明白莫自在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等他往廂房上看去的時候,便立刻恍然大悟。
那間廂房本就比較矮,房頂又是斜頂,而站在房頂的那個人站的地方還是靠近院子的那個方位,所以他在屋頂上,也就能看到鄭安明的院子罷了。
而暗哨則是要求選擇在一個視野寬闊的地方,最不濟也是一個能看到自己哨兵的位置,所以在房頂上的這個人根本不是暗哨。
從他站的位置來看,他一直在觀察鄭安民的院子,因此他不是鄭安民,就是來監視鄭安民的人,但監視鄭安民的人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在那裡待四個時辰不動的,因此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就是鄭安民。
“看來鄭安民也是早有準備啊。”
莫自在輕笑了一聲,從這方面看,御直司還是有聰明人的,最起碼這個鄭安民就猜到了莫自在跟周七的打算,甚至還能猜到肯定會有人會來他這邊,真是敏銳無比啊。
而且,若是想的遠一點,就連鄭安民住在庫房旁邊,可能就是因為他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或者說早就猜到了御直司內肯定有內奸。
“這個鄭安民,倒是一個人才。”
聽到莫自在讚揚的話,周七默默的點了點頭,若是回頭確認鄭安民真的沒問題的話,到可以考慮讓他多分擔一些御直司的事情了。
而在鄭安民的院子中,確認胡偉一行人就只有他們三個之後,鄭安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但他也沒有在等待,再等下去的話,胡偉就要挑他的房門了。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下去,而是按著屋簷悄無聲息的滑了下去,不過下去之後他並沒有偷襲胡偉他們一行人,而是趁胡偉他們沒在意,偷偷的把自己有些皺褶的衣服給整理平整。
在整理衣服的時候,他看著自己身上的一襲黑衣,有些不滿的微微蹙眉,黑衣太過低調,不太符合他的形象,在他看來只有逼格滿滿的白衣,才能完美的襯托出他的氣質。
只是,今天夜裡他是在房頂上潛伏的,要是穿一身白衣服,那就不是潛行,而是傻缺了。
“人吶,總是會不可避免的犧牲一些東西。”
鄭安民在心底微微感慨了一句,等確認自己的衣服已經十分整齊了,他這才昂著頭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
“我在這裡等了兩個多時辰都沒等到人,本以為是我多心了,沒想到還是等到了你們。”
聽到突然傳來的聲音,胡偉心中大驚,等他回過頭去時,剛好看到一臉漠然的鄭安民,正從黑暗中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