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手段,恐怕六部九卿,已經沒什麼反對的意見了吧?”
杜興微微嘆息一聲,看向胡肖生的眼神裡,微微閃過一絲冷光,不過他掩飾得很好,並沒有被胡肖生髮現。
“差不多吧。”
胡肖生也沒有謙虛的意思,直接就說道:“畢竟,大赦對於大家都有好處,而且拖欠稅款也不只是江南一地,大家都不想被翻舊賬。”
“最主要的是,這些欠款,就算不免除,也收不上來,還不如免掉呢。”
聽到杜興的話,杜興背後身後的拳頭微微緊握,片刻之後又重新放鬆,開口說道:“這件事,我允了,你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至於這第二件事嘛,自然是支援我們的太子爺重新掌權了。”
胡肖生的語氣充滿了譏諷的味道,“畢竟,我們是先帝爺的忠臣,現在太子爺重新出現了,我們這些舊黨,怎麼可能不支援太子爺呢。”
“呵~”
對於胡肖生說支援莫自在的話,杜興冷笑了一聲,“扶持莫自在,滋長他的野心,讓他在前面跟女帝打擂臺,你們真是好算計啊。”
“這怎麼能叫算計呢。”
胡肖生攤了攤手,頗有些無辜的說道:“我們本就是忠於先帝爺的,現在支援太子爺有什麼錯?”
“至於滋長太子爺的野心,皇位本就該是他的,我們只是幫他拿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憑什麼說那是野心呢。”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胡大人居然這麼忠心。”
看著胡肖生這副虛偽的嘴臉,杜興忍不住冷冷嘲諷一句,“只是莫自在此人喜怒無常,你們想扶植他,當心你的腦袋。”
“我胡某人對於先帝爺還有太子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對於掌控莫自在胸有成竹的胡肖生並沒有把杜興的話放在心上,信誓旦旦的說道:“若是太子爺想要,莫說是胡某這顆腦袋,就算是胡某全家的命都讓太子爺拿去又如何。”
……
就在胡肖生跟杜興在府中密謀的時候,唐薇儀也在跟莫自在講述朝中的局勢。
“朝廷中的舊黨,以戶部尚書為首的那一批人,他們的根基大多都在江南一帶,經常拿莫叔叔為幌子,動不動就跟我唱反調。”
唐薇儀把頭枕在莫自在的大腿上,氣呼呼的說道:“若不是怕動了他們會讓江南地區產生動亂,我早就撤了他們了。”
“可笑的是,他們還以為我是怕背上忘恩負義的罪名才不敢動他們。”
說到這裡,唐薇儀撇了撇嘴,“我連當亡國之君都不怕,還怕被人說忘恩負義啊。”
“沒事,回頭我收拾他們就好了。”
莫自在把唐薇儀纖細的手指捏在手裡,正在用一把小巧的剪刀給她修剪指甲,聽到她氣呼呼的話,不由得笑著安撫了一句。
“不過,亡國之君這個稱號不太適合你,我回頭給你換個中興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