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從懷裡摸索一陣掏出一包桂花糖。“去吧去吧,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高。”
桂花糖原本是買給蔣小花的,如今她估計也是吃不上了。
小童欣喜異常,牢牢將糖抱在懷裡。“謝謝木城主。”
旋即興高采烈關門出去了。
雕花木門合上那一刻,木槿的背對著門的臉也徹底冷下來。
看著臉色快趕上大紅錦被的鄭琛煜,木槿聲如堅冰。
“你呀你,這些年也就是混個臉冷。這下好了,躺在這,又讓人灌藥又讓人扎針。你說,你這要是不醒,訊息傳回天一閣我是不怕。”
木槿順手從一旁拖了張圓凳,倚靠著床柱,絮絮叨叨繼續說著。
“要是你家老爺子知道這事,有個好歹,你家那些叔叔伯伯還能放過我。尤其是上頭那位,鐵定要送我去修城牆了!”
鄭琛煜依舊毫無動靜,連往日裡的冷哼也不曾發出。
木槿有些失望,閉嘴不再說話。
良久。
隔著床柱,木槿聲音冷酷。“阿煜,如果你不醒,我就把她殺了,至少讓你做一個有感情的鬼吧。”
空蕩靜謐的房間,連燭火也不甚明朗。
寒冬的院落聽不見蟲鳴鳥叫。
大火過後的冷清,襯得這深冬的夜更加寒涼和死氣。
寒風透過縫隙,吹得燭火搖曳。木槿恍然驚覺自己衣裳單薄,佈滿了血汙。
今晚好像除了沐浴,自己似乎什麼也沒做呀。
門外木星淵垂首等待木槿。此刻,木槿定然有好些話要說,那些鄭琛煜醒著的時候,他說不出口的話。
鄭琛煜是面冷心善的,他所思考的都是權衡利弊下的最優解。
但木槿不同,他是面熱心卻冷,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至於其他的,他並不在意。更多時候,他圖的是痛快 。
門吱呀一聲開啟,木槿帶著溫和的笑意拍了拍木星淵的肩。
“我回去沐個浴,你看著他,有任何事立即稟告!”
說完,一身紅衣飄搖,不知是血還是染料,今夜的紅衣格外扎眼。
路過安置蔣小花的廂房,木槿腳步一滯。
看著窗上映著小秋忙碌的身影微微蹙起的眉和漸冷的眼神讓木星淵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