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花只覺得心臟好像要從身體裡跳出來,耳邊除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好似失聰了一般。
鼻尖白芷清苦的氣息橫衝直撞地鑽入身體,有了種燥熱的功效。
鄭琛煜撐起身子,巨大的影子瞬間將人籠在其中,遮擋的嚴嚴實實。
蔣小花有意站起身子,手忙腳亂又再次重重跌了滿懷,卻無意間聽見他那同自己一般無二的擂鼓似的心跳。
鄭琛煜嘴角噙著笑,剛剛想伸手揉揉那鬆軟的頭頂,一抬手,懷裡的人已經如受驚嚇的野兔一般逃得飛快,只留下一個背影。
……
北聯城最大的酒樓(神仙居)。坐落在朱雀大街最好的地段,此時正是燈火通明,酒客如雲的時段。
因著臨近年關,北聯城取消了宵禁。
這一處的青樓紅館,酒肆茶館幾乎都是徹夜營業,通宵達旦。
滿街的酒香,肉香,脂粉香隨風飄得滿城皆是。
上官之桃腳步虛浮,她已經換了件衣裳,尋常人家的裝扮。
那張傾城絕豔的臉被人皮面具遮擋的嚴嚴實實。
細看之下會發現,這面具同木槿那張有著幾分相似。
手裡的酒杯恍恍惚惚映著人臉。
那是自己親手做的面具,當初給木槿的時候還告訴他,這兩張面具可有夫妻相了。
如今,只是如今看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仰頭飲盡杯中酒,眼淚不可扼制流滿一張臉。
自己還未及笄便遇上木槿,那時候師傅還不是谷主,自己只是他遊歷撿回來的孤女。
她第一次見到木槿的時候,他跪在辰風谷的山門外。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就那樣直挺挺的跪著。
他問師傅,“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
師傅告訴她,“有的時候不是不救而是救不得。有時救一人,千人得利。有時救一人,千人喪命。如何能救?”
“可那也是一條命呀!”她被師傅趕出草堂去了後山面壁。
最後,她也不知道木槿是否得償所願。只是少年木槿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慢慢開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