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一路走來的艱難他是知道的,木槿的睚眥必報他也懂,對於夢千秋,木槿那埋在心底的殺意和感激,他卻沒辦法體會。
眼瞧著兩人寒暄平安結束,眾人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此時,一眾侍女捧著精緻的銅鍋魚貫而入,挨個放在眾人面前的長案上。
一番推脫寒暄,慧雅不情不願落在主位之上。
而蔣小花見無人理睬自己,兀自尋了處無人注意的僻靜角落。
她只想安靜的吃飯。
剛坐下,滿心歡喜打量眼前擺放齊整的菜色。
木槿竟然還準備了薄切兔肉片,蔣小花不自覺嚥了咽口水。那日聽著公孫灝對這涮兔肉的大加讚賞,自己可是早就想嚐嚐。
大約是蔣小花表情過於炙熱,鄭琛煜不可抑制發出一聲輕笑。
惹來一對白眼,蔣小花又轉了回去。
不一會,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轉過頭,輕聲說道。“你怎麼坐在這啊。”
雖然自己很少出入這種場合,但她也知道,自己坐的是末席,是整場宴會里最不重要的角色。
而鄭琛煜坐這,明顯是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雖然他話少,可是想要巴結這位木城主的至交,人可不會少。
蔣小花有些嫌棄的斜眼瞥了他,心裡暗暗期盼不要有人來打擾自己。
可她卻不知道,做為城主府進出自由的女性,她的身份是北聯城近期炙手可熱的話題。
她也不知道採生折割案,已經被各路人馬,或詳細或簡要的上書給了各部要員和皇帝。
滑嫩的兔肉入口鮮香,蔣小花滿意的眯起眼。
公孫灝誠不欺我啊。
“咱家這一路,可是聽著不少人說起這古董鍋,說是北聯城的一大特色,今日一見,當真妙不可言啊。”夢千秋顯然很滿意眼前的菜色。只是多年的警惕性子,他並不會吃得很多。
宴會安排的很是正規,木槿甚至找了北聯城最紅的清倌人來獻藝,氣氛熱烈。
而夢千秋一直面帶微笑。
蔣小花從第一看見他就覺得他笑得很眼熟。如今,他和木槿相對而坐,這才驚覺,兩人的滿臉笑意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喝彩聲突起,廳中女子赤腳飛旋,一身桃粉色舞衣如仙子飄搖,讓人瞧不真切。腳踝手腕的鈴鐺發出陣陣脆響,更襯得舞姿嫵媚妖嬈。
眾人如痴如醉,想瞧清女子面容。可奈何一方紗巾將臉遮擋的嚴嚴實實。
她還在舞動,在眾人的目光中猶如盛夏荷塘裡隨風搖曳的白蓮,嬌眼如波,青絲如瀑,一舉一動又自然隨性。
以至於,連木槿也瞧得認真。
在場不看她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專心吃兔肉的蔣小花,一個是專心幫蔣小花涮兔肉的鄭琛煜。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