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也是沒辦法,段驗官還年輕,技術你也是知道的,案情惡劣早些破案就能早些尋回小元樂。”
鄭琛煜眼皮一抬,上下打量她。彷彿在說,你連自己都顧不好,還指著去救人。
讀懂他的意思,蔣小花腆著臉訕笑。
“凡事總有意外,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天寒地凍,讓他們老在山上也不是個事。”
鄭琛煜仍舊不說話,黑眸如墨,看不清情緒。
“你也知道,帶回來和現場查勘總是有差別的。我可以自己去的。”
說完,將長了一指有餘的袖子,細細挽好,左右轉動手腕,示意衣服合身極了。
鄭琛煜眉頭擰的更緊,恨不得直接把這丫頭打暈帶回去。
車廂裡依舊靜謐無聲,偶爾一陣尖刀似的夜風破開車窗吹進來。
蔣小花等了片刻,見鄭琛煜不反對,那就當他同意了。
站起身,貓著腰,準備下車步行去荒山。
手剛搭上門簾,另一隻手橫空出現一使勁,將人重新按在座位上。
低聲怒道。“你是不是傻,你現在這樣是準備走著去嗎?公孫灝都囑咐你,不要受寒,你怎麼一點也聽不進去。”
彷彿書院裡聽著老夫子訓誡的小童,蔣小花低著頭認真感受鄭琛煜的不滿。
“那還不是你不讓我去。”小聲嘀咕。
當然還有,你怎麼知道公孫灝說了什麼?我都快不記得了。
鄭琛煜眼神搭在她身上,瞧她嘀嘀咕咕的抱怨,好像年幼時養的那隻貪吃的松鼠,嘴巴鼓鼓囊囊,可愛極了。所有的不樂意都化成無可奈何。
“掉頭回山。”神色尋常,聲音也不似剛才的冷冽。
車伕安心打馬揚鞭朝來路回趕。
荒山上,木槿尋了處寬闊背風空地,領人燃了篝火。
想著把這整的暖和點,不至於讓阿煜等會太下自己臉。
山溪旁,所有的屍骸被整齊的擺放在一地。侍衛們也是傾其所能,儘量讓屍骸完整。可依舊有些部位找不到主人。
而之前他們吵吵嚷嚷說發現新的屍骸。
其實是犬類的。
成年的犬類。
只是不知道是狼還是狗。
只是木槿不太明白,為什麼這些屍骸會和孩子的一起出現。
這有什麼聯絡嗎?
或者只是單純無意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