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爺知道元樂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劉夫人那雙蜷在雙袖的手緊握著,指尖泛白,尖細的指甲也已經深入皮囊,鮮紅的血從傷口溢位。
她不曾想蔣小花竟然問的如此直白不加掩飾,那種感覺就像被人剝光衣服丟在人群中,赤裸的坦誠。
她怔怔看著蔣小花,眼裡帶著恨和恐懼。
嘴唇煽動卻發不出聲響。
手指輕敲桌面,鄭琛煜低頭品茶,面色如常。
那有節奏的敲擊聲彷彿死亡的倒計時,讓人忍不住肝顫。
“他不知道。”音調平穩,已經聽不出情緒波動。
要是他知道,自己還怎麼在劉府立足,估計早被那狼心狗肺的男人亂棍打死或者就是裝豬籠裡沉塘了。
“我是家裡的庶女,主母不壞,但也沒多好,所以我才做了劉英財的續絃。我入府的時候,府裡只有一個庶女,是周姨娘生的。原想著很快能生下嫡子的,可是兩年過去毫無所出。”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正廳裡影影綽綽的燭火照不見劉夫人低垂的眸。
“後來我母親著急,找了個嬤嬤來身邊幫著調理身子,可依舊沒有任何用處。直到後來俏紅尋了女醫,才知道問題並不在我。”
“元樂的父親是在(祈安寺)嗎?”
鄭琛煜很善於從細枝末節裡找重點。聲音雖輕卻極有份量。
劉夫人臉色及其難看,更盛剛才。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天啊,居然去寺廟裡坑和尚,罪過罪過啊。
微涼的手指輕輕彈了彈蔣小花的腦門,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鄭琛煜開口解釋道。“(祈安寺)邊上有些廂房租住給家室貧寒的讀書人。”
難怪,就劉英財那酒色掏空的身體連兒子都有不了,何況還是那麼好看的兒子。
燭火搖曳,廳外風聲大作,吹得梅花落滿一地卻無人欣賞。
劉夫人忽得冷笑起來,眼中帶著癲狂。
“他也配,他怎麼配!他是畜牲!”
嗯?不是應該情意綿綿嗎?這是怎麼了?
“是你和他合夥綁了元樂?”鄭琛煜再次開口,聲音陰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