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女,死因扒皮,死亡時間三到四天。”言簡意賅,段思遠又將白布往下拉開些,聲音低沉。“我知道自己這點微末伎倆入不了蔣姑娘的眼,但這次兇犯著實太過喪盡天良,如果有用的到段某的地方姑娘儘管開口。”
此時蔣小花根本沒有心情搭理任何人。
甚至沒有一絲因為不是小元樂而暗自感到慶幸。
從小到大見過屍體並不少。可讓人恨不得將兇手千刀萬剮的的確少有。
儘量平復心緒,蔣小花冷淡著一張臉將白布徹底掀開露出全貌。
鄭琛煜知道眼下自己多說無益,早日找出兇手才是當務之急,狼毫筆添好墨倒真像盡職的書吏。
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停屍臺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
不對。
是渾身上下沒有面板。
只剩些指甲大小的面板七零八落黏連在身上搖搖欲墜。
這分明就是一刀一刀生生割下的。
第一次檢驗的屍體的手有些顫抖。這孩子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到底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要這樣。
蔣小花緊抿著唇,眼裡止不住的疼惜。
從驗屍箱裡取出鑷子,小心取下黏連著的面板。上面幾根細長粗壯的毛髮,格外顯眼。
彎腰湊近身體,儘量平穩因為憤怒顫抖不止的手,一處一處翻開那小片的面板。幾乎殘存的面板上都帶著那樣的毛髮。
“身材瘦小,脂肪少,無明顯外傷,傷口創面無外翻,無掙扎痕跡,均是死後造成。原因可能是為了掩蓋屍體特徵。切口整齊,兇器應該很鋒利。”
所幸五官仍健在,她輕輕分開眼皮,好似生怕弄疼屍首一樣,眼球渾濁,瞳孔消失。
“根據眼球情況,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到四天,段驗官查驗的很仔細。”
蔣小花聲音平靜,可並沒有任何人感到輕鬆。
手中動作不停,輕緩將屍體平放,雙腿輕輕分開,蔣小花眼尖的在腳窩發現不同於紅色的物件,鑷子快而輕的伸了過去。
“找到些木屑,可能是運屍工具上留下的。生前沒有遭到侵害。”
這大概是目前唯一一個讓蔣小花心裡舒坦些的答案,雖然並沒有什麼值得開心。
視線直線劃過屍體,手則隨著視線停留在胸口,輕輕按壓,手感粘膩,胸口微微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