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子每次有閒暇來北聯城都住這,說是離主子遠點,清淨。這院裡原也是種了一品紅,後來不知鄭公子從何處尋了好些十八居士種上,城主喜歡得緊。卻也只是偶爾來看看。”
蔣小花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是真的有道理。木星淵和木槿一樣話多。“你們城主和鄭公子關係挺好啊,他們怎麼認識的啊?”
“蔣姑娘,前面就是殮莊了。因為較殮房大些,主子說叫殮莊得了。”木星淵並未回答問題。“需要在下陪同嗎?”
不遠處的殮莊坐落在城主府的僻靜之處,三面密不透風的種些高大的柏樹。使得殮莊格外肅穆。
蔣小花擺手示意自己可以獨自前去。
木星淵不放心,提醒一句。“徐驗官年邁,身子骨不好,城主准許他頤養天年去了。新來的驗官性子不好,蔣姑娘多擔待。按主子的要求,盒子和屍骨都給您留著,未做任何處理。”
“好,我知道了。”蔣小花已然消失在遊廊拐角,簡短的話語遺留在空中。
這是目前蔣小花見過最豪華的殮莊。全然沒有陰森恐怖的氣息,門口還立著兩座小型的石獅子。如果不是木星淵告訴自己這是殮莊,她覺得這就是戶人家的宅院。
內裡種著滿地的一品紅。院中甚至還有一座涼亭。蔣小花對於見識城主府的豪奢再次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涼亭裡端坐一人,看背影應是個中年男子。
蔣小花想起木星淵提到的新驗官。料想就是此人了。
咳嗽一聲,邁步進了院子。蔣小花原以為這人多少該打量自己一眼吧。那曉得依舊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仵作蔣小花,奉城主之令前來查驗屍骨。”蔣小花態度謙和不卑不亢。怎麼也算是別人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待來人轉過頭一臉大小不一的膿皰,一皰連一皰,幾乎瞧不出人模樣。著實嚇了蔣小花連連後退幾步,險些跌出涼亭。
見是個容貌俏麗的小姑娘,又想到自己這一臉膿包。驗官當即面色難堪。“這般膽量,做什麼仵作。姑娘請回吧。”
蔣小花靜下心來,也不氣惱。偷偷打量驗官的臉頰,膿包微黑,周圍有些泛紅。這明顯就是中了屍毒。一個仵作居然還能中屍毒,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考慮到不知是否會傳染,蔣小花選擇站在原地。“我懂點醫術,驗官不妨試試我的方子,這屍毒入骨可就不是一臉膿包了。”
驗官低下頭,前些日子接了單私活,明明做好了準備,哪知道發生這種情況。當天回家就感覺渾身不適,怕傳染老母,這些日子連家也不敢回。偷偷去找大夫,還未進門就讓人趕出來。說是驗官,怕還不如街上的野貓。
想著橫豎都是死。這些年自己也攢了些銀錢,死後老母也不至於無人照拂。一咬牙,沉聲道。
“在下先行謝過蔣姑娘大恩。來生必定結草攜環以報姑娘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