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漆漆一片,感受不到任何光亮,嘗試睜開眼睛,但發現上眼皮像是灌鉛一樣,打不開。
身體用不上力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酸酸的,澀澀的,有點扎鼻子的味道,聞起來就像是稀釋了十倍的白醋中混入了大量新鮮的蒜末。
不得不說,味道真是糟透了。
也許就是這股讓人有些反胃的味道,才讓床上的傷者更早的恢復了意識。
“這裡是…哪兒啊…”
環境很安靜,耳邊傳來的只有機器運作的滴滴聲,以及…似乎是有人在打呼?
後背有點癢,但身體卻轉不過來,因為比癢更沉重的,是那股一道一道,鑽入骨髓的疼痛感。
嘗試活動身體,發現能動彈的只有上下二十個指頭…
以及舌尖。
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發現舌頭感知到的也只有幹、澀以及疼痛,原來嘴唇早已乾裂了。
口好渴……
“水…我要水…”
咣!當!咣!叮!當!
噗通!
一旁打呼的人聽到了李國棟的呼喚,手忙腳亂之下好像撞到了什麼,最終倒在了地上,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一陣激動又焦躁的喊叫聲:
“醫生!醫生!快快快!李國棟他醒了!”
耳熟能詳的聲音傳入大腦,李國棟也恢復了一絲氣力,雙眼微微開啟一條縫。
什麼嘛…果然是大成啊。
此時此刻,在李國棟身邊守護著的正是最忠心的手下,樸大成。
如今的他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但眼眶黢黑,雙目無神,臉色就像是晾了倆月的臘肉一樣,又幹又癟。
嘴角上還掛著一絲晶瑩的線,看來剛剛他是趴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呢。
聽到大成的呼喊,門口立刻出現了一個約莫六十歲,滿頭白髮,慈眉善目的男性老大夫。
“大夫!大夫!我們主廚的身體情況到底怎麼樣?”樸大成情緒激動,雙手顫抖的死死抓著醫師的白大褂,此時的他雙目終於恢復了些許的清明與亮光。
而對於樸大成有些蠻橫無理的態度,老大夫並沒有露出絲毫不悅的神色,好似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大夫輕輕拍了拍大成的手背,臉上的皺紋流露出和煦的慈愛,他慢條斯理的說道:
“放心,國棟xi的身體本就沒什麼大礙,如今清醒了,就讓他好好喝水,好好休息,吃飯最好喝粥,菜的話越清淡越好,大概一個月,國棟xi就能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