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等會兒我再過來。”芍藥說完便退了出去,還細心的關上了門。
韓雅然看著這個房間,又看了看葉楊,飛快的跑到了靠裡面的那張床上,把衣服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抬頭看著葉楊,“我睡這張床。”
“你想睡哪張床都行。”葉楊好笑的看著韓雅然孩子般的動作,把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往下一倒躺在床上,用頭枕著手臂,看了看把自己抱成一團的韓雅然,又轉過頭,說道:“放心,就是同處一室我也對你沒興趣。”
韓雅然汗顏,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而且早知道要睡在一個屋子裡,她就不帶葉楊了。
“後悔了?”葉楊看著房頂,問道。
“啊!”韓雅然一懵,“我可是拿我的名譽和性命在給你鋪路啊。”
想想都肉疼。
“謝了。”
“誒,你那麼客氣幹什麼。”韓雅然反而不習慣了,這個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人,為這事已經給她說了好幾次謝謝了。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非要進宮。”葉楊問道。
“我問你你會說嗎?”韓雅然反問他。
“不會。”
“那不結束了,我何必自討沒趣呢。”韓雅然聳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現在想告訴你了。”
“啊。”還沒等韓雅然反應過來,葉楊已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娘在生我之前是這宮裡的一名繡娘,其實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知道她出了宮沒幾個月就生了我,我也從來沒見過我的爹,我從小的記憶裡只有我娘一人,為了養活我,我娘平日裡就做些刺繡,然後賣到鎮上養家餬口,日子雖然清貧,但是我覺得也挺快樂的,後來遇見我的師傅,他是修道之人,他覺得我是一練武的好苗子,便想收我為徒,我娘或許是想我過的好一點吧,便同意了。”
葉楊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還記得,我跟師傅離開的那一日,剛下過雪,我娘把家裡所有好吃的都給我裝著遞給了我,我看著她那瘦小的身子站在那滿過腳的雪裡,直到我走遠後沒有了任何蹤影。”
“然後呢。”韓雅然問道。
“然後,我和師傅回了山,每月都會給我娘寫信,前幾年,我娘還會來看我,可是等我十四歲以後,她卻再也沒來看過我了,我寫的信,剛開始她還給我寫回信,慢慢的她也不寫了,我不放心,便向師傅說明情況,得到允許後回到家,才知我娘早已病入膏肓,已經沒有力氣再寫信了。”
葉楊的眼淚靜靜的流下來,“就那麼半個月,我陪著她,看了許多大夫,可是沒有一個大夫告訴我他有辦法醫好,直到有一天早晨,她早早的起床,給我煮了一碗粥,非要看著我吃完,我以為她好些了,也沒多想,等我吃完粥,才發現她已經躺在床上,沒有了任何氣息。”
說道這裡,葉楊的眼睛早已淚眼婆娑。
韓雅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後來我安葬了我娘,便又回了師傅那裡,直到我那個師弟的事,我才下了山,後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而且你知道嗎,我從小啊在村裡,那些同齡的孩子就叫我野種,說我是沒有爹的孩子。”
野種!韓雅然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又立馬握住手掩蓋過去,看著葉楊,臉色有些沉重,“所以你來宮裡就是為了尋找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