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雅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書房。
今日韓逸風難得的沒有跟來,因為此刻的韓逸風與她一樣,除了震驚,還有難過。
而韓翊鳴則沒有多大的變化,這麼多年,他早已經忘記。
或許剛開始的那幾年,他還會偷偷的暗自憂傷那麼一下,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是真的早已經放下了。
而韓逸風此刻站在書房裡,一臉愁容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的母親從小就不喜歡他,即使當年年少,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記得他從學堂回來,就聽到了母親去世的的訊息,即使這個女人從未給過他母愛,可是他卻依然傷心了好久好久。
可是現在他的父親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他父親和他母親做的局。
而唯一的受益者只有他的母親。
“那她現在在哪。”韓逸風聲音有些顫抖,他與韓雅然不一樣,至少他和他的母親在這個府裡,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差不多四年之久。
即使這四年間,她從未抱過他,從未喂他吃過一次飯,從未給他穿過一次衣,但是骨子裡那份想得到母親關愛的心思還是有的。
“不知道。”韓翊鳴冷漠的搖搖頭,“當年我把他們送出帝都後,便在也沒派人跟著了。”
“這麼多年就從未找過她。”韓逸風問道。
“我為何要找她。”韓翊鳴看著韓逸風,眼裡有著冷漠。
韓逸風看著韓翊鳴眼裡的神情,瞬間一愣,隨後便反應了過來,是啊,比起他們,他的父親才是最受傷的哪一個。
“父親,我……”韓逸風趕緊解釋道,他因為這件事一時憂傷而沒有考慮更多。
“無妨,你回去吧。”韓翊鳴搖搖頭,今日的他與往日的嚴厲不同。
“是。”韓逸風看著韓翊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而此刻韓雅然慢慢的走在相國府裡,頭頂揮灑下來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銀黃色的光中,她的一張臉有著說不盡的安靜。
明明在意了這麼多年。
明明很想知道這件事。
今日知道了,韓雅然反而沒有了任何反應。
到頭來,一直執著的只是她罷了。
她那名義上的母親至始至終從未愛過她。
韓雅然一直以為曾經所有的一切流言蜚語都是詆譭,現在看來真的大多數都只是詆譭,但是卻也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要讓帝都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那她的母親是有多麼的明目張膽,在她父親的眼皮子底下與她愛的人相見。
這一刻,韓雅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