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雲鄰看著趴在石桌上的韓雅然,呼吸平穩,無奈的搖搖頭。
但是現在夜已深,外面涼,衛雲鄰不得不抱起韓雅然就往她的房間而去。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住那間,但是衛雲鄰看了一眼,怎麼都覺得那間有著淡藍色蚊帳的臥房就是韓雅然的。
衛雲鄰把韓雅然放在床上,輕輕的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此刻的房間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衛雲鄰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熟睡的人。
按照常理,他身為男子本不應該進入女子的閨房,抱著她進來實屬無奈,所以應該立馬離開。
可是衛雲鄰此刻卻不想離開。
這床上之人是他在這十二年來在宮外遇見的最有趣的人兒了。
那一日她一臉慌張的看著他衣物上的汙漬,以及後來把那錢袋塞到了他的手中後的一臉輕鬆。
那崇文樓前一臉驚歎的她。
也或許是那一日在城門口,那馬兒上的露出狡猾表情的她。
那看著那自焚之人的痛苦。
那扎著馬步依然不願放棄的表情。
……
如此有趣。
衛雲鄰能想到的便是這個,若是換成十二年前,他或許還不會如此認為。
但是在這十二年裡,他太早太早的體會到了人間的悲歡離合,他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如此開心了。
可是她的橫空出現,卻正好打斷了這一切。
她就像一個懵懂無知的精靈闖入了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喜怒哀樂皆是因為她。
“若是你一直都是如此該有多好,這樣純淨無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麼就去爭取。”衛雲鄰蹲下來,輕輕的伸出手,在要碰到韓雅然臉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但是也就是那麼一下,他還是把自己的手輕輕的靠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就那樣輕輕的用手指的背面碰著韓雅然的臉。
手裡的觸感卻有著從未有過的細膩。
“真想看看你以後的樣子,十六歲,你的人生還很長很長,或許到時候你會成親,嫁人,然後擁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很可惜,你的這些我想我應該都看不見了。”衛雲鄰看著那床上熟睡的人兒,眼裡有著一陣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