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雅然記得,那日林芝神神秘秘的拉著她,跟她說了這事,說完平日裡一副大大咧咧的林芝竟臉紅了。
韓雅然倒是沒多大反應,畢竟她是一個曾經經歷過的人,但是林芝不一樣,炎國女子思想還是很傳統的,所以這事對於她們來說就算是大事了。
韓雅然過後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後來有一次林芝問她來了沒,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快十六歲了,卻還沒有反應。
她也安慰過自己,說不定現在的自己只是發育緩慢些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今日譚柳氏一提孩子,她才發現自己依然還是個小姑娘啊。
哎呀,韓雅然拍拍腦袋,想什麼呢,這事急也沒用,還是想想放榜那天吧。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透過了,因為還差幾個月才及笄,所以她才找譚書禮幫她報名的,不然到時候沒透過,那豈不尷尬了。
想到這裡,韓雅然又開始惆悵起來了。
想著想著,屋裡則漸漸得安靜了下來,燭光搖曳,剛才還惆悵萬分的韓雅然此刻卻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
遠處的魚肚白拖著上升的太陽,照亮了整個世界。
一早就去大理寺當值的衛雲鄰走在門口卻停了下來,因為大理寺門口站著一人,今日的他,穿的依然是一身不同於昨日的粗布麻衣,但是卻還是乾淨整潔。
在大理寺門前,那人一身樸素的衣物和衛雲鄰的官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此人就是歐陽睿。
他一早就過來了,告訴門口值守的官差,要找中樞史大人,可是官差告訴他,史臣大人還沒到,讓他等待一下。
歐陽睿也不急,便站在門口等著。
衛雲鄰走過去,微微笑道:“跟我進去吧。”
“好。”歐陽睿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說完便跟上早已經往前走的衛雲鄰。
這是歐陽睿第一次來大理寺,畢竟曾經的他也沒有機會,穿過幾處拱門,終於在一處很大的院子裡,衛雲鄰停了下來。
“這就是中樞令在大理寺當值的地方,覺得如何?”衛雲鄰問道。
“很好。”歐陽睿看著眼前的屋子,確實氣派輝煌。
“進來吧。”衛雲鄰推開門,坐在椅子上說道,“目前中樞令就只有我一人,所以稍微冷清了些。”說完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歐陽睿坐下。
歐陽睿淡定的坐了下來,便看見衛雲鄰把手中的一個紙包放在了桌上,然後打了開來,瞬間一股油香味鋪面而來。
是油條,歐陽睿看著那焦黃色的油條,聞著那油香味,竟不直覺的嚥了咽口水,為了省錢,他早上依然還是隻買了祖父的早膳,想的是中午一併再吃,所以他一大早只喝了兩大碗白水,就前往大理寺了。
當然他這著個小小的舉動沒有逃過衛雲鄰的眼睛。
“這是徐齋記的油條,據說很好吃,所以我今日便沒吃早膳就出門了,專門在半路上買了這個。”衛雲鄰拿起一根,遞給歐陽睿。
歐陽睿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