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柳氏聽見韓雅然的話一愣,她是猜到了他們兩人的矛盾,但是沒曾想過韓相國竟出手打了韓雅然,而且看韓雅然的樣子,想必心中的委屈還沒消散,所以現在也應該並不想見韓翊鳴,一時竟有些左右為難。
只好勸說道:“這父母對子女的責罵,乃至動手都是對子女的關愛,相國大人一向還是疼愛你的,想必當時也是一時衝動,才會這麼做的。”
“舅母你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見他。”韓雅然別過臉去,韓翊鳴雖然確實對她不錯,但是她的這十幾年來,韓翊鳴真正陪伴她的時間其實沒幾天,他永遠都是在處理公務中,和去皇宮的路上。
“好,你若不想見我,那我便走,等你什麼時候想見我了,我再來見你。”剛才韓雅然的表情,韓翊鳴都看在眼裡,這孩子氣還沒消,多說也無益。
“韓相國慢走。”韓雅然不客氣的哼了一聲。
聽完韓雅然的話,韓翊鳴無奈的搖搖頭,轉身一言不發的便離開了。
譚柳氏見韓翊鳴真走了,嗔了韓雅然一下,趕緊立馬追出去。
韓翊鳴是男子本來就走的快,譚柳氏追了許久,都快到譚府大門口才追上韓翊鳴。
“相國大人,那個,要不再坐坐,我家老爺也快回來了,到時候讓我家老爺勸勸這孩子。”
“不用了,嫂夫人,這孩子認定的事,若是她自己沒想通,沒人勸的了她,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叨擾了,還請嫂夫人這些日子好好照看雅然和逸風,韓某在此謝過了。”韓翊鳴拒絕道。
因為韓雅然不願回家,韓逸風也許久沒回過相國府了。
“那是應該的,相國大人請放心,這兩孩子從小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樣,定不會虧待他倆的。”譚柳氏見對韓翊鳴也勸說無望,便只好也放棄了,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韓翊鳴上了來時的馬車,絕塵而去。
無奈的譚柳氏靜靜地站在譚府的大門口連連嘆氣。
這兩父女簡直太像了,一樣的倔啊。
韓雅然見那些人沒了人影,賭氣一般的又坐在了椅子上。
搞什麼嘛,打了人連句道歉的話都不說,親自跑過來就行了嗎,哼,她就不回去,他相國大人還能把她怎麼的,抓回去啊,這也太不符合他相國大人一向和藹的身份了。
韓雅然想了想,覺得心中煩躁無比,又看了看桌子上已經少了一大半的書,此時應該也看不下去了。
無奈的捂著眼睛,一臉煩躁。
“表小姐,表小姐。”小竹看著韓雅然,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她一直都知道韓雅然是相國之女,只是沒曾想到今日還能見到相國大人的尊容,以前小竹在家的時候,不止一次聽自家父親提起過這位相國大人,說他真正乃是一個好人,為民謀福利的好官啊。
“……”韓雅然沒有回她。
小竹見韓雅然沒反應,也只好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不再說什麼話了。
“啊。”沉默了許久的韓雅然大叫了一聲,“小竹,陪我出去走走,對了,再帶上些銀兩。”韓雅然說完,便往外面走去。
“啊,表小姐,去哪裡,怎麼還帶上銀兩。”小竹一臉茫然,她以為的出去走走只是在譚府裡走走。
直到小竹看見韓雅然往大門的方向走去,才明白過來,韓雅然說的出去走走是到譚府外面走走。
但是譚柳氏之前有吩咐,韓雅然出門必須告訴她一聲,她好派人一路跟隨,以便保護她。
但是現在也來不及了,不放心的小竹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見譚柳氏身邊的一個相熟的丫鬟路過,其實小竹之前一直也是譚柳氏身邊的丫鬟,譚柳氏見她幹活利索,而且還會讀書寫字,所以每次韓雅然過來譚府後,譚柳氏便會把她派去伺候韓雅然。
待把情況告知了那個丫鬟,小竹立馬跑了起來,再不快點,表小姐都快沒影兒了。